孔腾浑身气血上涌,脸色涨得通红,随即又变得铁青,咬牙切齿,嘴里不停咒骂,声音低沉又凶狠,满是恨意。
“好一个孔腾!好一个有孔滕在,必无恙矣!果然,果然已经投靠了大秦,当了朝廷的走狗!”
他心里彻底确定,孔腾不仅暗中接触了朝廷密使,还和对方达成了交易,成了大秦安插在孔氏的眼线,甚至要帮助朝廷掌控宋国,铲除齐鲁的反秦势力。
孔腾一边出卖孔氏,换取荣华富贵,一边还在自己面前装出清白无辜的模样,矢口否认,这种两面三刀的行径,让他觉得无比恶心,恨意也达到了顶峰。
他甚至敢断定,孔腾很有可能已经把孔氏的底细、齐鲁儒生的动向,全都泄露给了朝廷,他们一家人的性命,早已危在旦夕。
这就像自家兄弟偷偷把全家的行踪、家底卖给了仇人,换自己的前程,不仅背叛了亲情,更是把全家人推向了死路,换谁都会恨之入骨。
“无耻小人!伪善的畜生!为了权势富贵,竟然连祖宗、兄弟、族人都能出卖,简直猪狗不如!”
孔树怒声咒骂,声音都变得沙哑,胸口剧烈起伏,怒火攻心,恨不得立刻冲回孔腾宅院,和他拼命。
可他强行压下了这份冲动,心里清楚,单凭自己的力量,根本奈何不了孔腾,只有找到大哥孔鲋,揭露孔腾的真面目,才能制止这场背叛,保住孔氏。
眼下,大哥孔鲋是孔氏族长,威望最高,只有他能主持公道,处置孔腾。
这就像家里出了逆子,只有家主才能出面管教,旁人插手,只会落得个挑拨离间的罪名。
孔树不再犹豫,甩开身旁仆从,大步朝着孔鲋的宅院走去,脚步急促,气势汹汹,脸上满是怒容,周身散发着戾气,周遭路人见状,纷纷避让,不敢直视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立刻找到大哥,揭穿孔腾的阴谋,绝不能让孔腾毁了孔氏,绝不能让他独享富贵,更不能让全家人因为他的背叛,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。
不多时,孔树便来到了孔鲋的宅院门前。
孔鲋身为孔氏族长,居所比起孔腾、孔树,更为古朴雅致,院里种着几株古柏,透着一股肃穆沉静的气息。
此刻,孔鲋正在书房内整理先祖典籍,研读周礼,试图在这乱世之中,守住孔氏的文脉和气节,听闻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仆从阻拦的声音,不由得眉头紧锁,面露疑惑。
他放下手中书卷,沉声对着门外问道,“外面何事如此喧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