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水清浅,水底铺着细卵石,几尾锦鲤慢悠悠摆着尾在水中穿行,荡漾开的波纹搅碎了一轮圆月。
如果这是仙侠世界,这几尾锦鲤整天听经闻法,成精是迟早的事。
说不定还会在几十年后,某尾头上有一抹嫣红的锦鲤会幻化成一个貌美女子,找到当年坐在池边捧着经书诵读,一边投喂鱼食的年轻学生,说一句,
“你还记得当年的池中锦鲤吗?”
而那个已经双眼浑浊的学生,颤巍巍的抬起头,“啊,是你,你是来报答我的吗?”
美貌女子则冷哼一声,“老东西你长得丑想得倒挺美,你当年管我叫鹤顶红,害得我在姐妹之中抬不起头,老娘是来报仇的!”
啊~多么美好的小故事。
只可惜这是现实世界。
不知是水质的关系,还是其他原因,这池水里的鱼死了一批又一批。
很显然,是没什么成精的机会了。
此刻。
老院长坐在池边一张石凳上,捧着一杯黄酒,目光落在池中破碎的月影上,冷不丁轻声叫了一声,
“妙啊!”
说的太快,以至于听起来更像是“喵”~
一旁正在埋头干饭的两人抬起头,还以为老院长童心未泯,在那学猫叫吓唬鱼,笑了笑又继续对付眼前的外卖。
上海这座城市和别的城市有些不太一样。
其余城市的真正风味,往往藏在街边小摊、巷弄小馆里,一碗面、一份小炒,摊主随手一做就是当地的味道。
但上海真正的本帮风味,路边小店还真不一定能寻到,还真就得找那些早有了名气、开了大半辈子的老饭店。
尤其是老八样、扣三丝、走油肉、红烧圈子这类正经本帮硬菜,刀工要精、火候要准、卤汁要陈。
去腥、煨煮、收汁、蒸制,每一步都得靠老师傅几十年的手感拿捏,浓油赤酱的咸甜分寸差一点都不对味。
比如姜槐此刻正在对付的熏鱼。
须选用青鱼中段最厚实的部位,先改刀成大小均匀的块,用料酒、葱姜简单腌过去腥,入滚油里炸到外皮焦脆、内里紧实,再捞出来趁热立刻浸入稠亮的老卤汁里。
那卤是冰糖、老抽、八角、桂皮慢火熬透的老汤,热鱼吸冷卤,方能把咸甜鲜香全锁进鱼肉里。
成品色泽红亮油润,外脆里嫩,咬开一层酥香的皮,内里的鱼肉却依旧带着韧劲。
吃起来甜香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