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观灯次第熄灭。
周遭像是被一块黑布裹住,连远处山影都淡成一片模糊的轮廓。
舞台收光,幕布落下。
方才再怎么人声喧沸、纷繁热闹、光影交错……
终要曲终人散。
雪愈发的大。
已经不是飘落,而是砸落,一团一团的,像是老天爷在下饺子。
姜槐就站在这黑暗里,这大雪中,目送着那藏青色与黑色渐行渐远。
藏青色道袍之下是贺小倩,她把头发盘成道士的模样。
黑色风衣之下是钢镚姐,她的脑袋裹在了蓝色围巾之中。
身高虽有出入,但走在深一脚浅一脚的雪地里,一时倒也倒也看不出什么。
那句“姐带你回京”指的就是这个。
具体原因贺小倩并没有多说,因为她也不太清楚,电话里只说了这些。
她的确是一个很有执行力的女人,否则之前也不会连夜收拾行李直奔四姑娘山。
也是一个能拎得清的女人,清楚知道这种时候只需要服从命令。
没错,这是命令。
不是来自她老爹,而是邵伯伯。
分别前,贺小倩笑着说这是移花接木。
姜槐却不这么认为,他觉得是李代桃僵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看起来是冲着贺小倩和钢镚姐,实则不然,这是冲着他,否则为何要玩这一手障眼法?
果不其然。
停车场里,五道远光灯同时亮起,刺破漫天雪雾,橙黄的光柱穿透沉沉雪幕,车队缓缓驶离景区。
可没过多久,他又隐约听见两道车辆启动的声响,没开灯,就那样悄无声息,碾着积雪,嘎吱、嘎吱,慢慢驶远了。
姜槐扭头看向身边那叫做小旭的年轻人。
这家伙也被丢下了。
刚才,他也接到了电话,从接到电话起,他的嘴就惊的没合拢过。
“不是,我就收他一百块而已啊……好吧,我知道了,保证完成任务!”
此刻,他也听见了后两辆车的动静,见姜槐看过来,满脸郁闷的耸了耸肩。
“没错,就是你想的那样,有人要搞你。从现在起,一切都要听我的,明白?”
姜槐笑笑没说话。
刚才换衣服时,贺小倩也叮嘱过,让他多听这个年轻人的意见。
但绝不是像这家伙说的那样什么都得听,只是在某些事上:比如对外联系。
最后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