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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怪他好奇。
    案桌前,姜槐只以纯墨白描勾勒,不施彩、不仿古,既不像穆天子里有毛色有名号的八骏,更不是带神通的天马。
    便是连徐悲鸿那融贯中西技巧的马也不是,只有大致线条,但尾巴倒是详尽的很,飘逸脱俗,丝丝传神。
    “画马的名家自古便多。”
    姜槐有意教予自家大弟子,不嫌麻烦说的很细致,
    “韩干画御马厚重写实,李公麟画马清逸内敛,徐悲鸿画马奔腾飞扬,各成一派。”
    “我画马,不爱画马儿的张扬狂奔之态,只把千里奔腾的力道,全藏在马尾里!”
    抚琴意在声,绘画意在笔,后者更能直观流露创作者的心境。
    说是马尾,实则和拂尘无异,根根线条看似轻软飘逸,马尾也不是昂扬之态,却似卷着微风,鼻尖都仿佛能嗅到山野间的清香。
    无缰绳束缚,无厩舍拘困,不慕神驹神通,不恋御马尊贵,只带着一身自然洒脱,随性而行,随遇而安。
    静时安守天地,动时踏遍四方,马尾一扬,便是云游千里的自在。
    姜槐很是满意这幅《八骏图》,啰啰嗦嗦讲了很多,回头一看,却见小松早已酣然入睡。
    头发散落在脸上,嘴巴微张,发出阵阵鼾声……像一只睡得四仰八叉,画风十分潦草的野马。
    “得,想听就听,想睡就睡,你才是真正的马儿,为师啊只是牛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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