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板之下还各有一个痰盂,晚上起夜用的,这种天气没人愿意出门撒尿,不说滴尿成冰那也差不多了。
值得称奇的是,房内西首那面墙并非人工砌就,竟直接是原生态的山石。
石面凹凸嶙峋,带着大自然本身的粗粝,深浅不一的纹路如天然墨痕蜿蜒,下面放着一个柴火炉,墙角还堆积着一些劈好的木柴。
一来能取暖,二来能烧水热饭。
当然,睡觉的时候主要靠电热毯。
崇岳道长交代一番,带着两位师弟去做晚课了。
姜槐不用去,因为他并非挂单,
没过一会儿,三清阁方向的晚课声隐约飘至。
先是小鼓笃笃,清脆的铛铃错落相和。
“至心皈命礼——”
“玉清内相,金阙选仙,化身为三教之师,掌法判五雷之令……”
这是《吕祖宝诰》,并非是念,而是唱,带着全真韵的固定调子,苍劲又绵长。
字句裹着北风在寒空里荡开,姜槐垂手静立,指尖轻抵衣缝,也跟着唱诵声低和:
“黄粱梦觉,忘世上之功名;宝剑光辉,扫人间之妖怪……”
屋外,风愈发的急,天气预报说的寒潮真的来了。
那诵念之声也随狂风愈发缥缈,最终彻底消失在孤岛之上。
生完火,姜槐开始收拾顶配哥给他准备的东西。
一双棉鞋,一双棉手套,一条红围巾,一顶能挡耳朵的帽子,一盒还没拆开包装的裤衩子,和一大摞棉袜。
一盒耳塞,两袋暖宝宝,一个充电的暖手宝和一个灌水的热水袋,还有两包纸巾,和一本带拼音的《小亮老师的博物课》。
里面都是些动植物的小问题,一看就是诺诺的。
什么都有,唯独没有姜槐一路上心心念念的手机充电器。
不过没关系,八个人里难道还借不到一个充电器?
除了这些不能吃的,剩下的都是吃的。
一袋压缩包装的五常大米,一筒菠菜口味的挂面,一大包方便面,十连包榨菜,十来个冻的梆硬的馒头和一大袋同样梆硬、和银元宝一样的水饺。
这些是主食。
剩下的是菜,足足三十几盒老式盒饭,白色泡沫盒的那种,有的溢出了一点汤汁,有的依旧完好无损。
都是今天现做的,本来应该是荤素搭配,但考虑到岛上的情况,只挑了素菜。
估计9今天去买盒饭吃的客人要蒙圈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