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……”
刚才还谈笑风生的年轻道士神情肃穆,标标准准的作了个揖,转身朝帐篷走去。
那边有纸,有笔,有火。
他得和师父说上一声。
说11月5号,凌晨2点,玄元观在海拔三千多米的王朗自然保护区白熊沟有了分观。
这恐怕是全国最小、最简陋、也最儿戏的道观了。
小到只能住下一个人,简陋到别说神像,就是连牌位也无。
更不会有香客,因为这是无人区,顶多来一只金丝猴趴在门口抓耳挠腮,“可得长生否,可得长生否……”
可是,它完完全全属于姜槐。
没人会让他离开,想住多久都可以。
火焰升腾,转瞬即逝。
没有香烛,也没有黄纸,不过没关系,这里离天上那么近,师父他老人家又是个老花眼,肯定能看得见。
赵魁默默站在一旁观瞧,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临时起意,竟然让姜槐这般“兴师动众。”
其实,他刻下这三个字除了刚才说的那个原因之外,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没好意思说出口。
他…忽然也有点想当道士。
不是一心向道什么的,那纯纯假大空,他对道教的认知顶多就知道天上有个玉皇大帝,地下有个阎罗王啥的。
对道士的认知也还停留在给死人做法事上。
他就是觉得,当个姜槐这样的道士好像挺乐呵,挺自在,挺没心没肺的。
什么东西在他眼中都有趣,拿只野猪当成宝,和个傻子也能玩到一起去。
可是他赵魁是杀人犯,当道士这个念头自己在心里想想就好,万万不敢说出去的。
不过……姜槐这个正儿八经的道士总会离开这里的……
等他离开之后,自己就来守着这个窝棚。
全当是过把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