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槐又裹了两件衣服在身上,不知道是因为刚出汗的原因,还是天气的确越来越冷了。
此刻只觉身体瑟瑟发抖,嘴里像有人打快板一样,都说人冻腿狗冻嘴,自己怎么一起冻啊?
“说些啥?”
“就说说你为啥不在庙里待着,跑出来遭这个罪。”
赵魁听到了姜槐牙齿打架的声音,似笑非笑的丢了一句。
“呃……”
姜槐没想到这位上来就往肺管子上戳,只好大致说了前因后果,又顺着话头把下山之后的经历也说了一遍。
从夫子庙说到紫金山,又从景德镇说到杭州,一路上见到的风景,吃过的美食都说的绘声绘色,竟是记得分毫不差。
讲到有趣的地方,自个儿先哈哈大笑,说到在网上被骂之事,也不复之前愤懑,全然当做一件有意思的经历。
黑暗里,赵魁一言不发的听着,时不时咧起嘴角,不知道是笑还是戏谑。
“你还在听吗?”
“嗯,你继续。”
“噢。”
姜槐又说起下山后结识的朋友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还有那个“天才”大弟子。
“大家都对我很好,当然了,你也是。”
“呵呵。”
赵魁喉咙里挤出一道不明意义的声音,他想起那天在车里下意识拿起的刀——
“特娘的差点应激把你捅了,还说对你好……”
此刻,他依旧拿着那把藏刀。
本来是砍竹条用的,忽然想了想,咔嚓咔嚓弄了什么,扭头看向姜槐,
“你过来看看,是不是这几个字?”
“字?”
姜槐一愣,不是搭窝棚吗,怎么还要写字?
提灯上前一看,却见窝棚已经搭好了。
整体类似三角形,离地面大概一寸左右的高度,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竹枝竹叶,与竹林融为一体,像一个才包好的粽子。
而赵魁指着的地方是窝棚的入口处。
有一根大概是门框的竹子上,歪歪扭扭的刻着三个大字——
玄元观。
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么,这三个字的其他笔画都加重加粗过,刻的很是清晰,唯独“元”字下面的“儿”显得有些模糊不清。
见姜槐直愣愣的站着,一旁的赵魁有些待不住了,
“是不是哪个字写错了?”
“不是,都对的。”
“那……是不是犯你们忌讳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