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在联系姜槐之前,他也联系过另外一位道长,是一个五十来岁的高功大法师。
这位答应的好好的,却临时变卦,说是要参加罗天大醮,暂时没空过来,让等一等。
别的事情能等,但抢救壁画这种事能等?
这玩意本来就有点邪性。
你不发现它还好,它能好端端的继续保持很多年。
可你一旦发现它,那完了,等着分秒必争吧,那真叫一天一个样。
等一天两天还好,可等那位大法师办完罗天大醮,黄花菜都凉了。
那天李教授去甘海子服务区打吊瓶,这才有信号看见钱老在群里发的消息,又一想到学生小吕发来的视频,这才有了后来的事。
本来还有些担心姜槐这么年轻靠不靠谱,此刻确认过眼神,一颗心立马放到肚子里。
反而不着急了,带着姜槐在1号崖墓里参观起来。
说是参观有些过了,它再宽敞也就只是一座墓而已,十来分钟就绕了一圈。
可姜槐里里外外都看遍了,愣是没看到棺材,只在一间耳室之中看见了一地的“碎玻璃。”
质地有些浑浊,杂质也挺多,大大小小碎了一地,看起来还不少。
姜槐本以为这是李教授他们弄碎了什么他们自己带过来的仪器,为了保护环境这才临时堆放在这里。
一问之下才得知,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。
更重要的是,这玩意还真是玻璃!
很早很早以前的玻璃。
李教授对此也是颇为感慨,“你们道士真是我国科技进步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啊,什么玩意都能炼出来!”
“蛤?”
姜槐满脸茫然。
他只知道火药是道士搞出来的,却不清楚玻璃是怎么回事。
难道玻璃也算是什么黑科技?
李教授见状,似乎想起眼前这位是个“九漏鱼”,微微一笑道,
“制作玻璃听起来很简单,只要三步:找到沙子、高温烧化、冷却成型,可真正操作起来其实挺难的,因为烧成玻璃需要一千度以上的高温,这在古代是很难达到的。”
“虽然加点硝石能降低融化温度,可烧出来的玻璃通透度低,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,肯定是这个墓主人炼丹的时候又捣鼓出了什么玩意,硬是搞出了这种纯净度的玻璃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姜槐点点头,心里还怪骄傲的,又问,
“那怎么碎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