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,没有任何陪葬品。
李教授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,长得胖乎乎的,戴了一个能遮住半张脸的蛤蟆镜,裤腰带几乎系到了肚皮上。
他倒是挺有情调,其余人都在墓室里忙着整理东西,只有他搁崖墓门口吹笛子欢迎姜槐,搞得他是这座墓的主人似的。
吹的是《紫竹调》,魔都那边的小曲,挺好听。
曲毕,姜槐刚要上前问好,却被李教授一把拉住,带到一个临时工作台前。
那是几个铁箱搭成的桌子,上面放了很多小刷子、记号笔,临摹本之类的工具。
除此之外,还按照序号摆了很多照片,全是各种壁画。
有的色彩还算鲜艳,只是有不少裂纹,但保存的还算完整,至少能一眼看出它描绘的是什么。
按照修补壁画的原则,这种情况只要清扫灰尘即可。
有的已经斑驳陆离,表面泛碱,基本上看不出画的是什么。
这种也不用补绘,基本上没什么抢救的必要了。
也有的像是拼图掉了一块,大体上还好,只有某些地方破碎断裂。
姜槐知道这就是他要干的活了。
比如他手上这张标记为九号崖墓的壁画,上面画了一个三目八臂、四首环伺、驾乘七香车的神祇形象。
画面还算完整,只有法相右侧第二臂缺失、面部部分脱落、背景星辰图小部分起甲等几处小瑕疵。
这群人绘画能力和修补壁画的技术肯定是专业的,但画没问题,画什么就需要姜槐这种“教职人员”提供意见了。
毕竟术业有专攻嘛。
就像姜槐能一眼认出这张照片上的壁画描绘的是斗姆元君。
缺失的右臂原执日轮法器,象征“阳精焕赫,照破幽夜”。
这不能瞎画,八臂法器的位置必须严格对应《先天斗母奏告玄科》中“左三持日、月、铃,右三执印、弓、戟”的记载,以此来确保宗教仪轨的准确性。
甚至壁画后面的背景二十八宿与北斗七星的方位,也必须符合《道法会元》中的“璇玑玉衡”排列。
否则今天你画一个斗姆元君,明天他画一个斗姆元君,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乱套了。
姜槐从小就看着这些经典长大,看这些东西就像小学生背诵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”似的,压根不用思考。
李教授一直观察着姜槐的表情,见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立刻喜笑颜开,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