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的妻子,一个很典型的浙省女人。
贤惠温婉,善解人意,就像是绍兴的黄酒,初品不醉人,时间久了才懂其中醇厚,让人怎么也忘不掉。
“你……还是这么年轻,我却已经老了,小松也大了,不过心智还和以前一样。”
“快了快了,再过几年我先下去找你,然后我们一起来接小松。”
钱老一个人在黑暗里自言自语,忽然想起了什么,
“不过也说不定,万一那什么什么经文真有用呢?”
话音未落,他打开台灯,蹑手蹑脚的朝隔壁卧室走去。
那是小松的房间,里面早已鼾声如雷。
其实以往这个时候,这个房间里还亮着灯,电视也会开着。
他的儿子会二十年如一日的看着同一个台,不管正在播放的是广告还是节目。
不过今天,他谨遵师嘱,抱着那枚鸡血石印章诵了好几遍的经文,没过一会竟然睡着了。
这简直是医学奇迹。
“难道真是那太清讳起作用了?”
钱老悄咪咪的取来摆在床头柜上的印章,仔细端详片刻,又拍了张照片发到一个群里。
群是一个篆刻群,里是他亡妻曾经的朋友们,也可以说是一个小号的西泠印社。
他也不是想打听太清讳,毕竟这是道教的东西,而是想从专业人士的角度听听这枚印章的篆刻水平如何。
群里都是些老家伙,这个点基本上都睡了,不过还是有人被这块料子炸了出来。
“老钱,我没看错吧,这是那块鸡血石?你终于舍得拿出来了,我以为你要带到棺材里去呢!”
字体很大,这一句话几乎占了小半块屏幕。
“这刻的是什么玩意?你请谁弄的?”
“嘶,这好像是道教的东西吧?”
“嗯,是个讳,不过我不认识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,不愧是篆刻界最拔尖的一群人,还真有认识的。
钱老一直等大家讨论的差不多了,这才连发了十来条长语音,把白天的事大概说了一遍。
又问,“刻的什么先不提,就这功如何?”
群里安静了片刻,大概是在研究这张照片。
“刀法简洁明快,一气呵成,虽然内容不复杂,能体现技巧之处不多,却能称得上灵气二字,你说的这小师傅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水平,了不得啊。”
说这话的也是西泠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