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大概多少钱?”
“成品成本价也就几十块吧,卖的话估计两三百。”
姜槐这才放心些许,成品几十块,那坯子还要更低。
就算画毁了几个,也不是不可承受。
更何况从琴艺来看,祖师爷的馈赠并不小气,都得到金鳞琴派传承人的认可了,想来丹青之术也是如此。
思及此处,姜槐取了支原先那个画师常用的毛笔,点了点青花颜料,却并未急于落笔,而是垂眸静视。
说来奇怪,当拿到毛笔的那一瞬间,原本紧张的情绪瞬间消散一空,好像毛笔本就是身体的一个部分,心念一动,便能如指臂使。
脑海里也瞬间出现各种线条、技法、章法、格局。
偌大的坯房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连绵起伏、云遮雾绕的群山峻岭,枯藤老树、怪石瀑布、奇花异草、溪流深渊,好似身临其境一般。
而在小吕他们一家看来,姜槐左手拇指轻抵瓶底,指尖循着坯土的肌理缓缓摩挲,仿佛在给人摸骨相面。
片刻后,笔尖轻落,在瓶颈处淡淡勾勒出一抹远山轮廓,墨色浅淡如雾,笔锋随呼吸起伏,不疾不徐。
瓶坯在木案上缓缓转旋,笔尖时而轻扫,时而重重落下,墨色渐次晕开,化作层叠的峰峦。
近山用浓墨点染出苍劲的崖壁,远山则以淡墨晕染,似隐在云气中,与瓶坯的素白浑然一体。
画至瓶身中段,几笔勾勒便成流泉,墨色由浓转淡,顺着瓶坯的弧度蜿蜒而下,似有潺潺水声隐于笔墨间。
“我靠,你管这叫略懂?”
小吕是专业人士,从小耳濡目染不说,还在首都深造了三年。
景德镇和首都是什么地方?
对于学习绘画的人来说,那就是证道之地,说是藏龙卧虎也不为过。
此刻的姜槐在小吕看来,简直和隔壁龙虎山的初代祖师无异,左手降龙,右手伏虎……
尼玛这一手绘画功底出现在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,这合理吗?
这不合理,除非他从娘胎里就开始拿着脐带当毛笔,沾着羊水在胎盘上画画耍。
就是他大学里七八十岁的老教授也不过如此了。
他这一声怪叫,后脑勺惹来他爹“啪”的一个巴掌。
真是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。
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,怎么差距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