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车,便有些立足不稳,只觉两条腿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想吐。
晕车了。
姜槐暗自苦笑,没想到下山之后碰到的第一个难关竟是这个。
公交车尚且如此,那“朝游北海暮苍梧”的动车,以及堪比仙人腾云驾雾之术的飞机又将如何?
岂不是要把脑花都甩出来?
不过这些手段当真是神奇,不知通过什么原理竟能让普通人上能蟾宫折桂,下能九洋捉鳖,甚至能做出有意识的机器人……
当真是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。
他忽然有些理解那继承道观需要学历的古怪规定了,也有些庆幸自己做出云游的决定。
当今这世道,没文化的确寸步难行。
不过一切还来得及,莫道桑榆晚,微霞尚满天嘛!
感慨一番,姜槐举目四望。
闪烁的霓虹倒映在刚被洒水车喷洒过的地面之上,又被匆匆赶路的行人一脚踩碎,荡起五颜六色的涟漪。
这和山上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山上的夜,没有这许多颜色,只有两点昏黄。
一点在天上,一点在水缸。
更让姜槐感到如梦似幻的是,马路对面的车里,竟然下来了一个妖怪!!
不,应该说是妖精。
穿着一身墨黑织金广袖裙,裙摆缀着银线绣的蛛网状暗纹,在路灯下泛着冷冽光泽。
高髻挽起,插着三支银质蛛腿形发簪,鬓边垂落两缕缠了细银丝的青丝,随动作轻扫肩头。
额头印着一道花纹,细长眼线尾端挑出尖细弧度,眼角流出两道好似泪痕一般的黑色痕迹。
活脱脱一个化作人形的蜘蛛精!
他下意识捏了一个灵官印,随后又觉不对,只见过往行人只对“蜘蛛精”投去好奇的目光,完全没带怕的。
倒是身旁的几个穿着校服的半大小子看见他反应这般大,还像模像样的结了个手印,纷纷笑的前仰后合,说甚“一袋米要扛几楼!”
更让姜槐不明所以的是,那“蜘蛛精”见了他,好似找到了组织一样,屁颠颠的跑过来,拍着晃悠悠的胸脯长舒一口气,
“呼~终于找对地方了,时间还来得及吧?”
“???”
姜槐满脑门问号。
他当然已经反应过来这位不是什么妖精,只是扮成妖精的样子而已。
虽然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