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,无非是去山脚的集市买点生活物资,顺带去小卖铺买点零食打打牙祭,再蹭蹭电视啥的。
一来一回,不过两三个小时。
今天,却是要乘坐公交车了。
这如今人们司空见惯的交通工具,对于姜槐来说却是大姑娘上花轿——头一回。
他手里捏着一张纸,上面写着将要乘坐的班次和换乘的路线。
这是那位善信给提供的友情帮助。
即便如此,善信还是不放心,把贴在墙上泛了黄的地图撕了下来,塞给这个连手机也没有却要云游四方的年轻道长。
姜槐没有拒绝,他的确很需要。
其实道观里也有一张地图,不过那是建国前的,上面也不是雄鸡,而是秋叶海棠。
等到了公交站台,天色已经彻底黑透。
不少候车的乘客频频打量着这位背着包袱的年轻道士,还有几个嘻嘻哈哈的双手合十打招呼,像是在体验什么新鲜事物。
其实道家用的是抱拳礼,也叫子午诀。
不过人家不是信众,爱用什么用什么,就算是握手,姜槐也能接受,只要别像他看过的洋人电影那样,见面亲一口就行。
这一等,竟是等了许久。
公交车一辆一辆的来,又一辆一辆的走,却始终没有他要等的那辆。
正暗自怀疑是不是哪个步骤出问题了,忽觉身后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戳。
低头一看,却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,白白嫩嫩的,扎着好几个冲天辫,很是可爱。
见姜槐回头,她昂起小脑袋,脆生生的问道,“你是哥哥还是姐姐呀?”
她人小小的,声音却大大的。
周围顿时笑声一片,被这充满童稚的问题逗乐了,感觉上了一天班的“尸体”暖洋洋的。
姜槐对这种问题早已习惯。
他长的本来就秀气,天生一张冷白皮,眼角眉梢的线条也很柔和。
再加上留着长发,很多人都会错以为他是位坤道。
小姑娘的妈妈匆匆赶来,满脸歉意,“不好意思啊,这孩子就爱和人搭话,冒犯道长了。”
“没事,童言无忌。”
姜槐笑着摆摆手,蹲下身和小姑娘视线齐平,
“我是哥哥哦。”
“那哥哥你长得真好看,我叫汤圆,我们加个好友可以嘛!”
原来她不是被姜槐的打扮所吸引,而是因为他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