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须赶在相州城破之前，带兵杀出去！
而此刻的相州城，早已化作一个巨大血腥的绞肉机。
喊杀声震天动地，与瓢泼的大雨混杂在一起，形成一曲死亡的乐章。
段公明站在高高的战车上，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盔甲往下流淌，他却毫不在意，双目赤红地盯着远处那座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的城池。
“天助我也！”
段公明嘶声咆哮，“王显的火油没了用处！全军听令，给本将军冲！今日，务必拿下相州！”
“杀！”
数万联军士兵冒着倾盆大雨，如同疯魔般朝着相州城墙发起了最猛烈的冲锋。
雨水让城墙变得湿滑，守军的滚木擂石也失去了准头，最致命的火油攻势更是彻底失效。
战况，惨烈到了极致。
城墙上下，每一寸土地都在进行着血腥的白刃战。
士兵们在泥泞与血水中翻滚、搏杀，用最原始的方式收割着彼此的生命。
而在数十里外的一座山峰上，苏砚一行人却显得格外悠闲。
他们撑着油纸伞，站在山巅，如同看戏一般，用望远镜静静观看着远处那场血腥的攻城战。
“啧啧，真是惨烈啊。”苏砚放下望远镜，摇了摇头，脸上却不见丝毫怜悯。
赵子龙和李经武站在苏砚身后，瞧着远处那人间炼狱般的场景，心中皆是五味杂陈。
“军师，咱们就这么看着？”赵子龙忍不住问道。
“不然呢？下去跟他们一起送死？”苏砚撇嘴道，“让他们打，打得越狠越好。他们死的人越多，咱们的压力就越小。”
死战持续了半日，相州城头，王显浑身浴血，手中的长刀已经卷刃，他身边的亲兵也已所剩无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