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帐之内,一片叫骂之声。
他们现在是进退两难。
派兵去攻打罗睺?
那正中苏砚下怀,王术必然会得到喘息之机。
可要是不管,王术得到这近两万兵力补充,相州城就更难攻下。
“诸位,安静。”
段公明终于开口,神色凝重,双目微眯,“我们唯一的破局之法,就是用最快的速度,不惜一切代价,攻破相州城!”
“只要拿下相州,王术便来不及组织起有效的增援,届时,冀州唾手可得!”
段公明随即又下达一道命令。
“传令下去,围困崇州的大军,立刻在城外筑起土墙,将护城河上的桥全部拆毁!”
五天后,一道一米多高的环形土坡,将整座崇州城围了起来。
城内的王导瞧着城外敌军这古怪的举动,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。
就在这时,段公明再次下令。
“堵死护城河下游出水口,掘开上游河堤,引水灌入!”
“轰隆……”
河水奔涌而出,灌入护城河,水位飞速上涨。
很快,河水便漫过河岸,却被那道新筑的土坡死死拦住,无法流走,只能在城墙与土坡之间不断蓄积。
不过小半天时间,崇州城外,便成一片汪洋。
段公明要的,不是水淹崇州,而是要将王导的五万大军,彻底困死在城中。
当天夜里,段公明便放弃了对崇州城的监视,亲率大军,星夜驰援相州。
第二天一早,王导登上城楼,瞧见城外空空如也的敌军大营,瞬间明白了一切。
“好个段公明,好毒的计策!”王导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看着城外那一片汪洋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与疯狂。
“来人!打开城门!”王导嘶声喝道。
“将军,不可啊!水会灌进来的!”副将急忙劝阻。
“执行命令!”王导双目赤红,咆哮道。
“轰隆隆……”
沉重的城门被打开,浑浊的洪水瞬间如猛兽般涌入城内。
城中百姓顿时乱作一团,尖叫着,哭喊着,抱着家当,拼命朝着城中心的高处跑去。
王导看着这人间惨剧,心如刀割,却只能硬起心肠。
待城外的洪水泄入城中,水位下降,他立刻派人出城,疏通下游河道,同时组织士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