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吐掉一根肉刺,漆黑的眸子盯着窗外的雨幕,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。
牛兰倒是个送上门的磨刀石。
“慌什么。”
他推开车门跳下马车,似笑非笑道,“牛兰包围牛首山,看似气势汹汹,实则犯了大忌。”
“他兵力分散在各个山口,这大冷天的,后勤补给本就吃力。”
苏砚在地上随便画了个圈,冷静地分析。
“你告诉赵子龙,这叫敌进我退、敌退我进、敌疲我扰。大晚上的,派小股部队去敌营门口放炮仗,折磨死他们。”
“最重要的。”
苏砚压低嗓音,眼神狠厉。
“查清楚江川军的粮草囤在哪。牛首山这种地势,粮草肯定运不进去,必然在山脚某个营寨。”
“让他故意在反方向闹出突围的动静,引开牛兰的主力,然后一把火把敌人的命根子给烧了!”
“粮草一没,牛兰不撤也得撤。这一仗要是赢了,赵子龙的名头在绿林里就算彻底响了。到时候,那些还在观望的山头大王,保准哭着喊着要来投奔。”
苏砚这一番话下去,哪怕是赵子龙派来的传令兵,都能领会到这计策的歹毒。
“我这就回禀寨主!”
传令兵大喜过望,拱手之后快马返回。
罗睺在一旁目睹整个过程,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苏砚的计谋,依旧被震撼到了。
说这家伙有底线吧,可他的计策,一个比一个歹毒,偏偏还贼有效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心思歹毒的人,竟然也会为了赵兰还有几十个孩子甘愿冒险。
这或许就是苏砚身边始终有人追随的原因吧。
……
风雪连着刮了三宿,总算在第四天头上歇了劲儿。
罗睺骑在高头大马上,伸手抹了一把胡茬上的冰渣子,瞧着远处在地平线上冒头的雄伟城廓,心中感慨,京都城池建得确实气派,可惜里头尽是些烂透了的腌臜货色。
苏砚掀开厚实的棉门帘,漆黑眸子盯着那高耸入云的城墙,嘴角划过一丝微妙弧线。
总算到了这韩国权力的旋涡眼,往后这日子怕是比在晋国还要闹腾。
他这人性子野,最是瞧不得那些条条框框,转头瞧见罗睺好笑的神色,忍不住开口。
“老罗,这就是你念叨了一路的京都?瞧着死气沉沉的,没半点活气。”
罗睺嘿嘿一笑道:“这地界儿现在乱着呢,面上瞧着肃静,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