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城听的时候脸上没什么变化,但搁在膝盖上的右手慢慢攥紧了。
“然后他走了?”林城问。
“走了。”
“碰你没有?”
“没有。敢碰我就报警了。”
林城没再问,手指松开,一根一根的。
林语彤又把沈铭泽之前说的赵慧芳的事提了。学籍档案、病历、打听她在京都的情况、标准信访格式的举报信——这些她之前只跟自己说过,贺云峥还不知道。
贺云峥听到“病历”两个字时,身体没动,但靠在窗框上的胳膊换了个姿势。
“赵慧芳跟县教育局的关系还在?”他问。
“退了,但人脉没断。”
“她现在人在哪儿?”
“江城,没出来过。但沈铭泽说她在打听我在京都的事,借读手续、学校,都在问。”
贺云峥没再问,下巴微收,眼睛看着地面某处,在想事情。
两个男人同时沉着脸,屋子里的气压低得够呛。
“这事我来处理。”
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的。
然后两个人同时闭了嘴。
林城偏过头看贺云峥,贺云峥也看他。
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林语彤把苹果核扔进搪瓷缸,啪的一声脆响,把那股子微妙的沉默打断了。
“林国荣的事,哥你出面。毕竟都姓林,他再来闹,你比我说话管用。”
林城点了一下头。
“赵慧芳的事,贺团长帮我查一下她在京都有没有伸过手。学籍档案和病历要是已经被人拿走了,得知道到了谁手里。”
贺云峥嗯了一声。
“分工明确,别打架。”
最后这句,两个人都没接。
贺云峥从窗边走到桌前,把抽屉拉开,那顶军帽还在里面。他拿出来,帽檐上的褶还没平,内衬写着名字的那面朝上。
他把帽子戴上,帽檐往下压了压。
“你那个学籍档案,转出来的时候经过谁的手?”
“江城一中教务处,盖章的是教务主任,姓孙。”
“跟赵慧芳有来往吗?”
“不确定。但江城的教育口子,退休不退休的,拐两个弯都能搭上关系。”
贺云峥把这个名字记下了。他没拿笔,记在脑子里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