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之前在巷口站了一会儿,最后什么也没说,转身往东边那条街去了。背影拖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拐弯就没了。
林语彤没送。
回到屋里,她把沈铭泽说的赵慧芳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拿笔在草稿纸背面记了几个关键词——学籍档案、病历、县教育局。这些东西搁在江城不算什么,但如果有人专门拿到京都来做文章,时间节点卡在高考报名前后,麻烦不小。
这事得提前处理。
她把那张纸折好,压在书底下,接着做题。
三天后,林国荣来了。
不是写信来的,不是打电话来的,是人直接杵在家属院门口。
穿着军装,肩上扛着个军用挎包,包带子勒在肩膀上,包底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是刚下火车没多久。脸被风吹得发红,额头上还挂着汗,站在传达室旁边,逮着老吴头问了半天楼号。
老吴头后来跟方秀兰说,这人嗓门大,脾气冲,问路跟审犯人似的。
林语彤开门的时候,林国荣已经站在楼道里了,见了她,先上下打量了一遍,嘴角往下一撇。
“你倒是挺滋润。”
林语彤靠在门框上,没让路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部队调动,到京郊驻地报到。”林国荣把挎包往肩上提了提,“路过来看看你。”
路过。从京郊驻地到这片家属院,横穿大半个城区,公交倒三趟,这叫路过。
林语彤没拆穿,侧了身让他进来。
林国荣进屋扫了一圈,十来平的房间,一张床一张桌,桌上堆着书和资料,墙角摞着几个纸箱子。条件说不上好,但收拾得干净。
他没坐。
“语杉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来了。
林语彤拉了把椅子坐下,没接话。
“举报信的事,你逼她去教育局撤的?”林国荣的声音拔高了半截,脖子上青筋冒出来,“她在电话里哭了快一个钟头,说你拿钱威胁她,让她去教育局低头认错——你林语彤好大的本事啊!”
林语彤把桌上的笔帽拧上。
“人家语杉当初做错了什么?就因为跟你从小一块儿长大,占了你几年的位置,你就这么记恨她?”林国荣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飞出来老远,“举报信怎么了?就算是她写的,那信上说的是不是事实?你在江城什么名声你自己不清楚?”
“说完了?”
“没完!”林国荣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桌上的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