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的,穿便装,手插在裤兜里,背靠着传达室的墙,脸朝着家属院大门的方向。
瘦了。上回在京都见面时还没这么瘦,现在颧骨突出来了,下巴上的胡茬没刮干净,领口的扣子松着一颗。
沈铭泽。
他看见林语彤,把手从兜里抽出来,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语彤。”
林语彤站在五步之外,没往前走。
“你怎么来的?”
“坐火车。”
“我问的是,你怎么知道这个地址。”
沈铭泽的嘴动了一下。答案两个人都清楚——林语杉。信虽然退了,但地址她早就告诉过他。
“我来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你可以写信。”
“信说不清楚。”沈铭泽往前走了一步,“五分钟。”
林语彤没让他进家属院。两个人站在传达室外面的墙根底下,隔着两步距离。老吴头在里面听收音机,声音开得大,播的是评书,刀枪剑戟的热闹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举报信的事,不是我指使林语杉写的。”
“我没说是你。”
沈铭泽顿了顿。
“但我知道那封信的事。她写之前跟我提过,我没拦住。”
这倒是句实话。林语彤看了他一眼。
“所以你今天来,是认错的?”
“不全是。”沈铭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语彤,你一个人在京都,没有家底,没有靠山——”
“说重点。”
“跟我回江城。”
传达室里的评书正好播到一个停顿,院子里安静了两秒,只剩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林语彤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。
“沈铭泽,你上次来京都被人送回去,处分还没撤吧。”
沈铭泽的脸僵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在安置点待着,编制悬着,前途未卜。自己的事还没理顺,跑来这儿叫我跟你回去?回去干嘛?跟你一块儿等通知?”
“我的事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处理你的,我过我的,互不相干。”
沈铭泽往前又走了一步,距离近了,林语彤能闻到他身上火车车厢里那股混浊的味道——烟味、方便面、汗,混在一起,闷了一天一夜。
“语彤,你在这儿靠什么?教小孩画画?投稿子?你知不知道京都这地方,没有根基的人——”
“我没根基,但我有脑子。”林语彤后退一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