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语彤站在路口等了两分钟,确认她没回头,转身往家属院走。
方秀兰正在院子里收衣服,看见她回来,手上动作顿了顿,张口又合上,到底问了句: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方秀兰把一件衬衫叠了又展,展了又叠。“那孩子……怪不容易的,大老远跑来。”
林语彤仰头看了眼三楼的窗户。她上去开窗通风,那两扇窗子关了一整天,屋里该捂出味道来了。
“嫂子,衣服别叠了,皱了。”
方秀兰低头一看,那件衬衫快被她叠成豆腐块了。
下午没课。林语彤坐在桌前,把铁盒从枕头底下取出来,放进抽屉,换了个位置锁好。
桌上那封周桂兰的信还在。
她把信又看了一遍。字歪歪扭扭,错别字七八个,有两处地方划掉重写,墨水洇了一大片。末尾那个红手印,按得实,把纸都压薄了一层。
信里说:你爸查出胃上有东西。
她不知道是真是假。在那个家待了十七年的原主也许知道,但原主把记忆连同那具身体一起留下来的时候,带不走判断力。
林语彤把信折好,压在桌角。
不管真假,钱已经汇了,后续等体检报告。林永安这个人,脾气不算坏,但软,家里大事小情都是周桂兰拿主意,他跟着点头。原主养了十七年,那份情不假,但那份情也没拦住周桂兰替林语杉铺路。
算了。
她拔开钢笔,接着写昨天没写完的稿子。写了四行,停下来。
思路跑了。
她把笔帽盖上,下楼去买了两个烧饼,站在巷口边走边啃,把脑子清一清。
烧饼摊的大叔认识她了,递过来的时候顺口问:“今儿没上课?”
“下午没课。”
“你那妹妹走了?”大叔一边翻另一个饼,一边不抬头,“长得挺乖的,就是看着有点……”他顿了顿,找词儿,“爱哭。”
林语彤没接话,把烧饼钱搁在摊子边上。
“哎,你家的事我不懂,就是瞧着她昨天在你们院里跟方嫂子说话,说得那叫一个可怜,我就站旁边,都听见了。”大叔把饼翻了个面,“我家那口子说,你肯定是个狠心的。我说,那不见得,这年头哭得响的不见得委屈最重。”
林语彤这才看了他一眼。
大叔摆手,“吃吧吃吧,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