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等了十几秒,又敲了三下。
“姐,是我。”
林语彤去开了门。
林语杉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面。热气冒着,葱花撒在上面,还卧了个荷包蛋。
“方嫂子借我灶台用了一下。你晚上没吃饭吧?”
林语彤靠在门框上,没接。
“姐,你还在生我的气?”林语杉的眼圈又红了,“那封举报信真的不是我写的。有人用了我的名字,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……”
“那你跟沈铭泽通信的事呢?”
林语杉愣了一下。
“你给沈铭泽的信里写了什么?我在京都住哪儿,在哪上学,在谁家当家教——是不是都告诉他了?”
碗里的面还冒着热气,林语杉端着碗的手晃了一下,汤洒出来几滴。
“我……他问我,我就随口说了几句。姐,他那时候说担心你——”
“他担心我,所以提前买好了火车票要把我弄回江城。你也担心我,所以跑来京都跟邻居哭诉我不孝顺。”
林语杉的嘴抿住了。
“你们两个一个在前头堵,一个在后头追。配合得很好。”
走廊里的灯不亮,从屋里透出来的光照在林语杉脸上,半明半暗。那张柔弱的脸上,眼泪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拆穿后的僵硬。
只维持了两秒。
她把碗往前一递。
“姐,你说什么都行。面凉了不好吃,你先吃。”
林语彤没接碗,退后一步。
“你今晚睡火车站还是睡候车厅?”
林语杉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明天的车票,明天走。这碗面倒了吧,我不饿。”
门关了。
林语杉端着那碗面站在黑乎乎的走廊里。热气慢慢散了,荷包蛋的边缘起了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