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我告她的状?”贺云舒把胳膊放下来,“这事你们姐妹俩之间的,我不掺和。但有一条——你要是在我家里撒谎,那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林语杉的眼泪收了。
她看了看贺云舒,又看了看林语彤,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好说话。
她低下头,肩膀抖了两下——这回不是装的,是气的。
“姐,你要这么想我,我没办法。”她把帆布包搁在沙发上,声音哑了,“腌萝卜和鞋子你留着。我去找个旅馆住一晚,明天坐车回去。”
她往门口走。
走到一半,回了头。
“对了,姐,有件事我本来不想说。”
林语彤看着她。
“爸上个月体检查出来胃上有个东西,医生让去省城做进一步检查。妈凑不出检查费,找了好几个人借,都没借到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不忍心说。
“我跟厂里请假扣了半个月工资,手里也没多少。我来之前妈让我问你一句——你在京都挣的钱,能不能先寄两百块回来?”
这一招比前面所有的眼泪都管用。
不管那封举报信是不是她写的,不管她这趟来京都到底图什么,这句话一出口,林语彤要是不管,她就是忘恩负义、六亲不认。
传回江城去,那些街坊邻居嚼起舌头来,比举报信还好使。
贺云舒的眉头皱了。
林语彤没有马上说话。她在想的不是两百块钱的事,而是林语杉说这段话的时机。
如果林永安真的查出了病,周桂兰早就该写信来了,不会等林语杉亲自跑一趟。
如果是假的——
她不敢赌。
万一是真的呢。
那个男人好歹养了原主十七年。
“钱我可以寄。”林语彤开口。
林语杉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但我要看体检报告。”
林语杉的表情僵了一息。
“让我妈把体检报告寄过来,我看了再汇钱。”
“姐,你连爸的病都不信?”
“我信不信不重要,体检报告白纸黑字,它不会骗人。”
林语杉攥着包带子的手紧了紧,指甲掐进了布料里。
她没再说话,转身出了门。
高跟——不对,她穿的布鞋——踩在台阶上,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
贺云舒等人走远了,才开口。
“这丫头不简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