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廓打完了，开始上明暗。林语彤教她观察光源——窗户在左边，光从左打过来，苹果的左边亮，右边暗，底下有个投影。
“暗的地方用笔侧着涂，别太重，一层一层叠。”
念念照做了，第一层涂得还行，第二层手重了，铅笔在纸上戳出一个坑。
“林老师，我戳穿了。”
“没事，翻面画。”
念念把纸翻了面，背面还是空白的。她从头开始打形，这回第一笔就没歪。
“进步了。”
“嘿嘿。”
画到苹果上那道疤，念念停了笔。
“这个疤怎么画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念念歪着头看了半天那只苹果，伸手摸了一下疤痕的位置。
“摸上去是凹进去的。”
“对，凹进去的地方比旁边暗，用铅笔加一道深色就行。不用画得太清楚，点到就够了。”
念念小心翼翼地加了一道阴影，很轻。
画完了，她自己端详了半天。
“林老师，这个苹果画出来，好像比真的好看了一点。”
“那你觉得是苹果变好看了，还是你看它的眼光变了？”
念念想了想，没想出答案来，干脆拿起那只苹果咬了一口。
脆的。汁水溅在画纸上，留了个小点。
“你这是把写生对象吃了。”
念念嘴里塞着苹果，含含糊糊：“好吃的。”
贺云舒上来收茶杯，看见画纸上溅的果汁和念念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一样，没忍住乐了。
“还有半节课呢，吃完继续。”林语彤从包里又摸出一只苹果，搁在桌上。
念念两眼放光。
“这只也是画完能吃的吗？”
“画得好才能吃。”
念念飞速把嘴里的苹果咽了，拿起铅笔，埋头就画。画画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。
林语彤坐在旁边，翻开自己的速写本，随手画了两笔。画的是念念低头画画的侧影——小辫子歪着，鼻尖上沾了一点铅笔灰，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苹果汁。
几笔就勾出来了，线条松弛，跟教念念时候讲的不一样——给孩子讲得规矩，自己画得放得开。
念念余光瞥见了。
“你在偷画我！”
“不是偷画，是速写练习。”
“那你画得像不像？”念念伸脖子要看。
林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