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铭泽站在原地,没动,也没说话。
贺云峥蹲下来,把念念从身后捞出来,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,手脚完好,衣服没乱,就是鞋带松了一根。他把鞋带给她系上,站起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是不是说让你走,不许告诉我?”
念念点头,皱着眉,一副恨恨的样子。“他还说林老师坏,不是好人,叫我不要信她。”
贺云舒闭了一下眼睛,走过来把念念接了过去,抱得很紧。
林语彤站在两个人中间,把兜里那半截红炭笔拿出来,搁在沈铭泽面前的地上,没说话,他自己明白这东西的意思。
念念扒着贺云舒的肩膀,回头补了一句:“林老师教过我的。走路认路要留记号,铅笔石头都行,往家的方向扔。”
这话说完,连贺云舒都没忍住,低头笑了一下,压得很死,还是漏出来了。
沈铭泽的耳根子泛了红。
贺云峥没有马上开口,他就那么站着,目光在沈铭泽身上停了一会儿,开口时语速很平。
“沈铭泽,你跟我走一趟。”
不是商量。
沈铭泽喉结动了动,抬头对上贺云峥的眼睛,把后面所有话都咽了回去。脚步跟上去,低着头,刚才那副功臣姿态掉得干干净净。
路口还停着一辆吉普,贺云峥把车钥匙丢给旁边赶来的警卫员,带着沈铭泽往营区方向走,没再回头。
贺云舒等人走远了,才把念念放下来,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念念甩了甩头,“就是走好远,腿有点累。”
“下次,再有人叫你看军犬,你怎么说?”
念念想了想,奶声奶气地回了一句:“打报告。”
这次贺云舒没憋住,笑出了声。
林语彤把地上那半截炭笔捡起来,放回兜里。
“回去吧,课还没上完。”
念念真是个奇妙的小孩,受了这一通惊吓,回到院子里倒了杯水,喝了两口,拎着画板就上楼了。下楼梯时还嫌小板凳碍事,踢了两脚,踢到墙角去了。
画室里,下午的光斜着打进来,照在那张歪了一角的白纸上。
念念重新铺好纸,拿起铅笔,说:“林老师,我今天画的被踩脏了,我重画一张。”
“行。”
“这次我要画那棵槐树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我要把那个坏人也画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