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语彤,你听我说完——”
“说完了。”林语彤站住,转过身。“沈铭泽,你怕什么?”
沈铭泽的脚步停了。
“你怕的不是我在京都过得不好,你怕的是我在京都过得太好。”
她说话的声音不大,操场上跑步的学生离得远,听不着。但沈铭泽听得一字不漏。
“婚是你退的,人是你甩的。你那时候觉得我是个累赘,甩了干净。可你没想到我能进四中,没想到我能挣钱,更没想到有人对我好。”
她看着沈铭泽的眼睛。
“你受不了的不是别人说闲话,是你发现你当初扔掉的那个人,没有你也活得挺好。你想把我弄回江城去,不是为我好,是为了让你自己好受。”
沈铭泽的嘴张了张,没出声。
太阳晒在操场上,煤渣跑道热得发烫。他额角有汗,不知道是晒的还是急的。
“你走吧。”林语彤说完,转身就走。
沈铭泽一步跨上来,伸手抓住了她书包的带子。
“你跟我回去!”
他的动作比话快,整个人往前一扑,另一只手去够林语彤的胳膊。力气不小,林语彤被带得踉跄了一步。
轮胎擦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——短促、尖锐,像有人一脚把刹车踩死了。
一辆军用吉普车歪着头停在操场边上,车门“咣”地弹开。
贺云峥从驾驶座跨下来。
他今天穿军装,领章肩章齐整,腰板绷得笔直。三步走到跟前,右手一伸,五指箍住沈铭泽的手腕,往外一掰。
沈铭泽的手从书包带子上脱开了。
不是松开的,是被掰开的。
贺云峥把沈铭泽的手往旁边一甩,人往前迈了半步,把林语彤整个挡在身后。
“手,收回去。”
三个字,没抬音,没压音。
沈铭泽退了一步,手腕上被捏出一片红。他张嘴要说话,对上了贺云峥的眼睛,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“沈排长。”贺云峥的称呼换回了职务,“操场是学校的地方,你穿着这身军装来闹事,想上军事法庭?”
沈铭泽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贺团长,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的手刚才在拽一个女同学的书包,我看见了。”贺云峥往旁边走了一步,拉开副驾驶的门。“林语彤,上车。”
林语彤没犹豫,拎着包上了车,把门带上。
贺云峥还站在车外,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