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体能考核的事我还没追究,你最好回去管好你那个排。再让我在学校门口看见你,按违规处理。”
他转身上了车,挂挡,方向盘一打,吉普车调了个头,开走了。
后视镜里,沈铭泽站在太阳底下,影子被晒得矮矮的,缩在脚底下。
吉普车开出了学校那条街,拐上主路。
贺云峥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搭在挡把上。他没问林语彤有没有事,也没回头看她。
开了一条街,他说话了。
“举报信是从江城寄出的,邮戳是江城西南路邮局。”
林语彤在副驾驶坐得很端正,包搁在膝盖上,带子被沈铭泽扯歪了,她正在整理。
“江城那边寄的信,三四天到京都。但信到教育局的时间和到团部政治处的时间,只差了一天。”贺云峥说,“同一个人、同一天寄的两封信,不可能一封走三天、一封走四天。除非有一封不是邮寄的,是人手投递。”
林语彤的手停了。
“政治处那封,没有邮戳。”贺云峥把话补全了,“是直接塞进团部收发室的信箱里的。”
收发室在营区大门里面,门岗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,外人进不去。
能进得去的,都是营区内部的人,或者家属。
“我已经让人去调收发室门口那段路的值班记录了。那天下午换岗的时间段有十五分钟空档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周兰那天下午来过营区,看她一个当兵的老同学,签到记录上有。”
林语彤没说话。
车拐了个弯,路两边的法桐把日头挡了大半,车里暗下来。
“学校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贺云峥说。
“怎么处理?”
“政治处已经开始调林语杉的档案了。实名举报,举报人的身份得核实。她在江城什么单位、什么职务、跟被举报人什么关系,这些查清楚了,举报信的可信度自然就有了判断。”
他把车速放慢了一点。
“另外,就诊记录那个复印件,我让人问了军区医院的档案科。外科的就诊记录调阅需要本人签字或者直系亲属授权。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拿到复印件,本身就是违规。”
林语彤扣好了书包带子的扣。
“那查到周兰头上,你怎么办?”
贺云峥握着方向盘,没回答。
他们都清楚,周兰是贺母跟前的人。查到她,牵出来的不是一个护士,是整个贺家的关系网。
车在一个路口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