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周末的课,我照常去。”林语彤说。
贺云峥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被停了学,消息传得快。如果营区里真有人配合投递,她一定觉得自己赢了。赢了的人最沉不住气,忍不住要去看看战果。”
绿灯亮了,贺云峥没急着踩油门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她下一次出现在你姐家的时间,一定是这个周末。”
贺云峥把车开起来了,没再劝。
周六下午两点五十,林语彤准时到了贺云舒家门口。
刚走到院门,就闻见一股茉莉花茶的香气。不是贺云舒平时喝的那种。
她推门进去。
客厅里——原本贺云峥常坐的那个位置上,坐着一个人。军装,领口别得板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边放着杯茶,一盒德顺斋的绿豆糕打开了,吃了两块。
周兰。
贺云舒坐在对面,两条腿翘着,手里捏着颗花生米,脸上的表情介于礼貌和不耐烦之间。
林语彤换鞋的时候,周兰先开口了。
“哟,林老师来了。”
她端着茶杯,声音拔得比上次高了两度——不是跟贺云舒说话的音量,是故意让全屋都能听见的音量。
“林老师,我前两天听人说,四中那边出了点状况?”她把茶杯搁下来,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,“好像是学籍的事,闹得挺大的。你不用去学校处理,还有空来上课啊?”
贺云舒的花生米捏碎了。
林语彤蹲着系鞋带,没抬头。系好了,站起来,把布包挎到肩上。
她看着周兰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“周护士消息挺灵通的。我被停学的事,学校周一才通知的我,你周六就知道了。是教育局告诉你的,还是你自己算好了日子来的?”
客厅安静了一息。
周兰端茶杯的手顿在半空。
贺云舒没出声,但嘴角的那颗花生米渣子,被她用舌尖卷进去了,嚼了两下,眼睛亮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