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掉了个头,开走了。
林语彤回到207,把纸袋放在桌上。
东西一样样掏出来。
三本参考书,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内部资料。一大摞卷子,用夹子夹着,按年份排得整整齐齐。
最底下,压着一个小小的信封。
她打开,里面不是钱,是一张小纸条。
还是贺云峥的字。
“卤味很好吃。”
就五个字。
林语彤把纸条翻过来,背面没有字了。
她把纸条对着灯光看了看,又拿起来闻了闻,什么都没有。
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条。
可她拿着这张纸条,在桌边站了很久。
卤味摊的事,他知道了。
他没有像沈铭泽那样指责她“丢人”,也没有像林语杉那样假惺惺地“心疼”她,他只是说,很好吃。
林语彤把那张纸条,连同之前那两张,一起压在了枕头底下。
然后她把那二十块钱家教费,和那三十块钱,分开放好。
这是她自己挣的。
一笔是靠脑子,一笔是靠手艺。
都很干净。
她铺开一张四中的数学卷子,拿起钢笔。
夜深了,窗外只有风吹过杨树叶子的声音。
屋里灯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