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语彤把摊子从家属院门口挪到了菜市场附近一个拐角,人流量更大。她每天只卤一锅,卖完就收摊,下午回去温书、写稿,日子排得满。
这天下午,她刚把最后一只猪蹄卖出去,正准备收摊,林语杉来了。
她穿着条白裙子,头发上别了只小巧的蝴蝶发卡,手里拎着个网兜,里面装着两根黄瓜。她没直接跟林语彤说话,先是站得远远的,冲着几个还没散的街坊笑了笑。
“姐姐,你在这儿啊,我找了你好半天。”
林语杉走过来,看见林语彤油腻腻的围裙和灶台,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,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心疼的表情。
“你怎么能干这个呢……太辛苦了。要是让爸妈知道了,该多心疼啊。”
这话声音不大,但足够旁边的人听见。
一个刚买了猪耳朵的大妈回头问:“小姑娘,这是你妹妹?长得可真俊。”
林语杉腼腆地笑了笑:“阿姨好。我姐姐从小就犟,非要自己出来挣钱,我们都劝不住。”
她说着,从网兜里拿出一根黄瓜递过去:“姐姐,你吃根黄瓜解解腻吧。总吃这些油腻的东西,对身体不好。”
这话听着是关心,可落到食客耳朵里就变了味。
那个大妈拎着猪耳朵的手停了一下。
林语杉又叹了口气,声音更低了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故意说给别人听:“其实家里也不缺她一口饭吃,就是为了赌气……非要弄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,也不知道图什么。”
林语彤正在擦灶台的手停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林语杉。
林语杉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,往后退了半步,手里的黄瓜捏紧了。
“姐姐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林语彤问。
周围的气氛一下就僵了。
有两三个本来还想问问明天有没有卤味的人,互相看了看,不作声了。
就在这时,沈铭泽过来了。
他穿着身干净的军装,皮鞋擦得锃亮,站在这油腻的街角,格格不入。他先是看到了林语杉脸上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,然后才把视线转向林语彤和她那个黑乎乎的铁锅。
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林语彤,你非要这样作践自己吗?”
林语彤把抹布扔进盆里,水溅出来几滴。
“沈排长,我怎么作践自己了?”
“你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