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邻居不错。话少，利索，不绕弯子。
——
下午四点多，有人敲门。
林语彤开门，门口站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，二十出头，戴副黑框眼镜，腋下夹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请问是林语彤同志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京都军区政治部的干事，姓陈。贺团长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他把信封递过来。
林语彤接过去，没急着拆，先问了句：“贺团长今天到任了？”
陈干事点头：“上午十点报到的，下午开会，没空过来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“他特意交代我跑一趟，说这个今天必须送到。”
林语彤把信封打开。
里面是一沓材料。最上面是一张京都市教育局的转学介绍信，盖了红章，抬头写着她的名字。下面附着一份成绩证明——江城一中邓主任签字的，盖了校章。
最底下压着一张手写的纸条。
“京都四中，明天上午九点，带齐材料去教务处找赵主任。”
京都四中。
林语彤愣了两秒。
她前世读大学之前查过资料，七九年的京都四中是全市排名前三的重点中学，高考升学率在整个京都都是头一档。后来改了名，八十年代末并入了另一所学校，但在这个年头，四中就是京都高中里的天花板。
贺云峥给她联系的不是随便哪所学校，是最好的那一所。
陈干事还站在门口，犹豫了一下：“林同志，还有件事——贺团长说，四中那边他只打了招呼，没走后门。入学还是要考的。”
林语彤笑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考过一次了，不怕再考。
送走陈干事，林语彤把材料整理好，锁进书桌抽屉里。转学介绍信、成绩证明、纸条——三样东西，代表三件事。
第一，贺云峥上午才报到，下午就把她的转学手续办了，说明他在火车上那十几个小时不光在翻文件，还在提前安排这件事。
第二，成绩证明是从江城调过来的，盖着邓主任的章，说明他在离开江城之前就让人准备好了。
第三，四中。
不是二中三中五中，是四中。
这个人给她找的每一步路，都是往最高处走的。
林语彤坐在书桌前，把课本翻开，从三角函数那章开始重新过。
窗外杨树叶子哗哗响，太阳往西边偏了，光斜着切进来，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