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两个字。
没有职务称呼,没有“同志”,直呼其名。
沈铭泽后背肌肉绷了一下。
车厢里火车轮子碾过铁轨接缝的声音哐哐响了两下,像是给这两个字打了个重音。
沈铭泽站在过道里,不上不下,半天嗯出一句:“团长。”
贺云峥这才抬起眼,看了他一下。
那个眼神没什么内容,就是看了一下,但沈铭泽的脊背不自觉地又挺直了两公分。
“坐回去,别堵过道。”
沈铭泽转身回了自己的铺位,一声没吭。
林语杉低下头,搅着手指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林语彤在课本后面弯了一下嘴角。
窗外的田野还在往后飞。
火车过了一个铁桥,车厢猛地颠了两下,过道里有人没站稳,扶着铺架骂了句脏话。
沈铭泽回到铺位坐了半天,后脊梁的汗才干透。
贺云峥那声“铭泽”还堵在耳朵里。不带职务,不加“同志”,两个字丢过来比训话还难熬。训话好歹走个程序,那一声是连程序都省了——就是让你知道你没资格开口。
他后知后觉地扭头看了眼林语杉。
她坐在斜对面铺上,辫梢绕在手指上一圈一圈地转,没抬头。嘴角撇着,幅度不大,但沈铭泽太熟了。
委屈了。
“语杉。”
她没应。
“刚才……我话粗了。”沈铭泽压着嗓子,从兜里摸出一颗水果糖递过去。上车前站台上买的,揣了一路没找着机会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