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玲抬眸看他,“我当然是,和你相比较。”
络冥的音调微凉,“你的工作常人做不了,比起职员,你的称呼更适合艺术家。”
“你在妄自菲薄什么?”他的眼神疑惑。
黄玲的睫毛颤了颤,“我没有妄自菲薄,我只是认清了我的个人处境,找到了最适合我的生存方式。”
“最适合你的生存方式?”络冥脱口而出:“马赛?”
黄玲深吸一口气,跟他说:“我觉得我现在跟他在一起挺好的,我适合这种生活。”
她收拾好东西,转身准备离开。
络冥却看着她的背影说:“站在我的角度,你更像是在逼自己收敛光芒去配合一个自我价值认同感极低的人,对方还试图把你拉下水,想让你变得平庸。”
黄玲:“每个人都生活都不一样。”
她停下来转身看他,认真道:“大部分的人生活都是平淡的,我们没有你们的纸醉金迷,我也很了解马赛,他确实会在你的面前自卑,在钱财面前自卑,那是普通人面对顶级富豪的天性,这不怪他。”
“那么你呢?”络冥问她,“你也接受了他的说辞?”
“我只是接受了平凡稳定的人生。”黄玲唇角轻轻一扯,“我认为这没什么不好的,平淡的幸福就不是幸福了吗?总归...也不会比之前更差了不是么?”
“难道要我向一个疯子一样永远被你掌控,就这样蹉跎了一身?那是对我自己的不负责。”
黄玲最后说完这句话,转身离开。
络冥的俊脸面无表情,手指死死捏紧,鲜血瞬间染红了纱布,这让路过的护士吓了一跳,赶紧过来处理。
这是他罕见的情绪外泄。
周末的时候,马赛约黄玲去他家吃饭。
他说是自己做的,牛排配烤蔬菜,还有一瓶在超市挑了很久的红酒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,“我不太会做饭,但照着视频学了一下,应该不会太难吃。”
黄玲去了。
她穿了件浅色的针织衫,头发散着,没有化妆,坐在马赛那间不大的公寓里,看着他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翻牛排。
锅里的油溅起来,他往后跳了一步,嘴里念叨了一句“卧槽”,然后很快又凑回去翻面,表情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但不擅长的事。
黄玲坐在餐桌边,托着腮看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