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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后来的日子变得平稳了一些。
    黄玲依然每天去医院,但她的步伐比之前从容了。
    推门进病房的时候,她会客气又疏离的和络冥说“络先生下午好”、“今天手感觉怎么样”、“护士说复健的强度可以加一点”。
    语气温和,措辞职业,完全没有了先前夹在语气里隐秘期待和爱慕。
    络冥清楚这种变化是因为马赛,为了那个男人而保持距离,这没什么不好,但他内心隐秘的角落就是在叫嚣着不舒服。
    可能在曾经的那段关系里他作为绝对的掌控着,已经将黄玲标记为了自己的所有物,而自己还不自知。
    他再次压下了那些荒谬的情绪,可视线都控制不住的去观察沙发上的女人。
    黄玲坐在沙发里写谱的时候,不再频繁地皱眉或咬笔杆,她开始安静地写,偶尔停下来想一想,然后继续写,笔尖落得平顺而笃定。
    一周之后,黄玲把严小姐要的初稿全部交齐了。
    严小姐看了一晚,第二天早上给她发了条消息:“这段比上一版好太多了,你终于找到了该往哪里走。”
    黄玲看着屏幕上那行字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她把手机放下,收拾好背包,像往常一样去了医院。
    她推门进去的时候,发现络冥难得没有在看书。
    他靠在床头,小桌上放着一台电脑,他的指腹落在琴键,弹着一段黄玲从未听过的曲子。
    黄玲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没有出声,知道他在即兴创作。
    而这段随意创作的曲子,落在她的耳朵里有一种独特的情绪,说不上来的沉闷冷酷,像是在压抑什么。
    或许是他的手受伤这事,他外表在坚强,内心始终有所芥蒂。
    黄玲走过去把包放在沙发上,“你在编曲。”
    络冥的手指停下来,偏头看了她一眼,“闲得无聊。”
    “你心情不好?”黄玲问。
    络冥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,“嗯?”
    “听出来的。”黄玲走到床边,在椅子上坐下来,思索片刻后说:“我觉得你用了很多大跳和短促的断奏,听起来情绪波动很大,也很压抑,不是一段快乐的音乐。”
    络冥淡淡道:“如果是快乐前奏呢?”
    “不太像,”黄玲继续说:“你开始进入重复的音型,反复地在同一个音高附近徘徊,听起来像在犹豫,那段是你在回避某种情绪,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。”
    络冥垂着眼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一下,然后停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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