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的脚跟完全陷入鞋内,瞬间就像被一块冰给包裹住,脚底下就像踩在雪地里,整个脚掌都冻僵了。
然后鬼使神差地,我的脑子也变得迷糊起来,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,却又不听使唤地一步步向前挪动。
这感觉就像着了迷,我完全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给魇住了,周围的光线似乎也暗了下来,原本熟悉的房间变得有些陌生,在昏暗中扭曲成模糊的影子。
我想叫出声,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发不出一点声音,只能徒劳地张着嘴,感受着那股冰冷从脚底顺着血液蔓延到全身,连指尖都开始微微颤抖。
不对,这双鞋太古怪了!
我越想越觉得害怕,不知它到底要带我去哪儿。
直到……我突然被拍了一下肩膀,那力道不重,却像一道惊雷在我混沌的脑子里炸开。
“姜云升,醒醒!”白渊行凶戾的嗓音在我耳边突然炸响。
我浑身一激灵,脚下那股冰冷的束缚感骤然消失,双腿瞬间恢复了知觉。
还没完全恢复身体的主动权,我就感觉到有人拉了我一把,将我往里拉了两步。
“姜云升,睁开你的眼好好看看!”白渊行不知什么时候,竟现身在了我眼前。
他身上的白衣,在漆黑的夜里异常显眼,泛着银白的皎洁光芒。
向来淡然的脸庞上浮现了一丝紧张和关切。
我猛地眨了眨眼,视线终于从模糊的混沌中挣脱出来。
刚才还在扭曲变形的房间,此刻变成了一个无比陌生的环境。
周围黑漆漆地,堆满了各种杂物,地上年久失修长出了不少野草,而我,则是站在没有护栏的边缘,随时都能掉到楼下。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这才醒悟过来,发现自己竟来了学校一座烂尾楼的楼顶上!
这栋楼不算高,只有三四层楼,但下面堆满了钢筋和破碎的砖头,这要是掉下去,不死也会脱层皮!
夜风裹胁着寒意,吹得我单薄的睡衣猎猎作响,晃得有些眩晕,赶紧往后退了下来,退到了白渊行高大的背影后边。
我什么时候跑到这来了?
刚才那股控制着我的力量,难道……是想让我从这里跳下去?
想到我刚才差点稀里糊涂就死掉了,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。
于是我不管三七二十一,胡乱地将那双黑布鞋扒拉了下来,用力地往楼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