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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小,我枕边就叠着一件纸扎的红嫁衣。
    爸妈说,我和我姐谁先“长大”穿上,就能先走一步,去下面享福。
    小时候我不懂事,真以为“下面”是个好地方,能过上好日子。
    于是我天天拼命地吃饭、晒太阳、蹦蹦跳跳,一心想着,就算我比姐姐小一岁,我也要反超姐姐,先她一步长高长大,穿上嫁衣离开这个家。
    之所以这么迫切,是因为我家里特别古怪。
    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顿热饭,全是寡淡无味的冷饭冷菜。
    每次饭菜端上来,我爸妈都要在白米饭上插一支香,等香燃尽后,我们才能就着香灰拌饭吃。
    那又干又涩、冷硬难嚼的味道,几乎贯穿了我整个童年。
    除了这,爸妈还不许我们在家照镜子,不许我们碰火,更不许好奇堂屋那块被红布包裹的牌位。
    我还好,除了要守规矩,平时还算正常,能吃能睡,也能照常上学、出门去玩。
    我姐就不同了,她从来都没有出过门,整天病怏怏的,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洗也洗不掉的腐臭味。
    之前我好奇,硬拽着她到院子里,刚离开屋檐,晒到天上的太阳,我姐眼里的黑眼仁就消失了,只剩下白茫茫的眼白,吓得我赶紧撒开手。
    等她退回屋里,消失的黑眼仁又慢慢浮现,除了眼神有点呆滞木讷,身上隐隐渗出一丝黑色的臭气,其他都跟常人无异。
    因为这事,我被我妈吊在房梁下打个半死。
    也是这时我才知道,我姐的眼睛有问题,不能见天光,一见天光就会出事,这才足不出户。
    从这天起,我姐就像变了个人,明明跟我不对付,却非要搬来我房里,跟我挤着睡。
    她睡觉从不翻身,也没什么呼吸,整个人轻飘飘的,躺下也没啥动静,安静得像一个纸人。
    而自从我们一起睡,噩梦就开始了……
    每晚,我都能感觉到,有一双阴森晦暗的眼睛,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我们。
    一开始是在窗外,慢慢的就进屋了,透过房间的门缝往里瞧,一盯就是一整夜。
    没过多久,那“东西”就进了房间。
    一种细细索索,类似揉塑料袋的声音,一点一点朝我逼近。
    我睁不开眼,却能清晰地感觉到,有双很冷的眼睛,在我身上四处游走,似乎在嗅着什么。
    那刺骨的眼神,好几次都想生吞了我,却不知什么原因,始终没有得逞。
    我害怕极了,主动要求睡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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