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爸妈问我姐是不是来例假时,我姐支支吾吾地哼了一声。
“嗯,我、我流血了……”
“啥时候的事?”我妈紧张地问。
我姐郁闷地说:“有段时间了,就在妹妹拉我晒太阳那次,当晚我就流血了,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也就是那晚,我姐在窗户外面,看到了一张惨白又模糊的脸。
所以,她才吓得搬过来和我一起睡。
我妈低声骂了我几句,说我是个搅家精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,一天天只会惹祸,早知道我这么手欠,当初就不该生我,就该去诊所把我拿掉。
听到这话,我心里又酸又涩,眼泪控制不住,唰的一下涌出。
从小,我就明显地感觉到,爸妈很讨厌我,动不动就凶我,在这个家里,我连喘气都是错。
可对我姐,他们却喜欢得紧,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。
既然他们不爱我,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呢?
我想不通,但很快,我就嗅到了一丝苗头。
我妈说:“当家的,赶紧去找三姑拿药来,养了二丫这些年,终于要派上用场了……”
她口中的二丫就是我!
我不知道他们想干嘛,看他们神色匆匆、遮遮掩掩,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,总觉得不是啥好事。
我心里很毛,竖起耳朵想多听一点,我妈却刻意压低了嗓音,只依稀听到她提了句纸嫁衣。
顶着一头问号,我慢慢朝小卖部走去,买了一瓶汽水,边喝边往家里走。
刚进门,我就闻到一道烧香烧纸的味道,夹杂着一股血腥味,熏得我晕晕乎乎的。
我妈端着一碗满符水,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,劈头盖脸的一顿骂:“买个东西也磨蹭那么久,赶紧的,把这药喝了!”
来不及拒绝,她强行把水灌进了我的嘴里。
这碗水乌漆嘛黑的,带着一股糊味和苦味,还有点黏糊糊的铁锈味,喝得我直想吐。
见我捧着肚子反胃打呕,我妈警告我,如果敢吐出来,她打不死我!
听到挨打,我应激地缩了缩,硬着头皮就把水咽下。
刚喝下五六分钟,我肚子忽然剧烈疼痛起来,仿佛有只手在里面不停地使劲搅拌。
又像是什么活物,密密麻麻地在我肠子里乱爬。
我痛得要命,正打算叫我妈,后背就唰的一下凉透。
一道阴冷、怨毒的目光突然出现,恶狠狠地朝我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