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迹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。
“你听你师傅说过吗?”
“知道。”
他的手不自觉伸进袖子,握住了那块旧铁片。
苏迹没说话,等他往下说。
守墓人沉默了很久。
乱流在头顶撕扯,一点声音都传不下来,这片虚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脉搏。
“我师父跟我提过一次。”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后五层每一层留一个守门人,专门拦住走到这一步的人。”
苏迹靠着陨石坐着,三颗续脉丹的药力还在断口里翻腾,疼得他半边身子发麻。
“拦住做什么?”
“筛。”守墓人把铁片收回袖子,“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摸到那扇门。能过五关的,才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。”
苏迹咂了下嘴。
“你师父连这个都跟你说了,没说怎么过?”
“没说。守墓人顿了顿,“他自己也只走到第四层。后面的,他没见过。”
苏迹沉默了一息。
才第四层吗?
“起来。”苏迹撑着陨石站起来,腿还在抖,但站住了,“边走边说。潮汐不等人。”
两个人贴着乱流的边缘往前挪。第二层和第三层之间没有彩色潮汐,只有一道窄得像针眼的裂缝,悬在两块巨大陨石中间。
守墓人的铁片靠近裂缝的时候,灰光忽然炸亮。
裂缝那头,有东西在动。
苏迹停住脚。
一个人影从裂缝里走出来。
通体灰白,看不清五官,身上插满了断剑。
从胸口到后背,从肩膀到大腿,密麻麻的剑柄全戳在肉里,像被人当成了剑架。
它每动一下,身上那些断剑就跟着晃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“第三层守门人。”守墓人的手按在苏迹肩上,“别冲动。看它要什么。”
那个插满剑的人影站定。它抬起一只手,从自己胸口拔出一柄断剑,递向苏迹。
没说话。就这么递着。
苏迹盯着那柄剑。
“它让我接?”
守墓人也看不懂。
苏迹试着往前走了一步。那人影没动,还是举着剑。
他又走了一步,伸手去接。
指尖刚碰到剑柄——
那人影动了。
速度快到苏迹只来得及偏头。
手里那柄断剑反手扎进了他刚才站的位置,剑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