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迹捏着瓶子,看了守墓人一眼。
那老东西。算到他八天吃完两瓶,还算到他会空着手往乱流里冲。
“行。”他把瓶子塞进储物戒,重新举起黑炎剑,“那就别省了。”
深吸一口气,他把七成修为的灵力,连同丹田里那枚鸡蛋大的黑炎,全压进剑尖那个点。
黑色火焰收缩、收缩,最后变成一根比头发还细的黑线。
苏迹一剑递出。
黑线没入彩色潮汐。
潮汐被切开了。
一条窄缝从这头裂到那头,缝隙边缘的乱流疯了一样往里挤,要把缝合上。
“走!”
苏迹一把拽住守墓人,冲进了缝里。
剑出去的瞬间,经脉断了三处。
血从七窍里渗出来,金色的,刚冒头就被乱流的高温蒸干。
他咬着牙,拖着守墓人在缝里狂奔。
缝在合。
身后那道彩色乱流飞快往中间挤,离他们脚后跟只剩几丈。
苏迹的腿快不行了。
七成修为,断了三处经脉,还硬催黑炎切了潮汐——现在能站着,全靠一口气吊。
出口就在前面。还有十丈。
身后的乱流追上来了。
一股灼热从脚后跟传来——鞋底被舔到,整只鞋瞬间化成粉。
“跳!”
守墓人吼了一声,铁片往两人脚下一垫,灰光炸开,把他们往前一送。
苏迹整个人飞了出去。
穿过出口的那一刻,身后的乱流轰然合拢。
两人重摔在一块陨石上。
苏迹趴着,半天没动。
经脉的剧痛和力竭一起涌上来,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第二层。”守墓人爬起来,喘着粗气,“过了。”
苏迹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。
他摸出那瓶续脉丹,倒了三颗塞进嘴里。
热流炸开,他疼得弓起身子,闷哼一声。
守墓人在旁边看着他。
“还剩五层。”
苏迹躺着,盯头顶那些横贯的乱流裂缝。血从额角往下淌,他没擦。
“五层。”他把三颗丹药的药力往断口压,“三天。”
撑着陨石坐起来。
脚下那块陨石的另一面,刻着几个字。被乱流磨得快看不清了,但苏迹认得。
堕龙仙尊的笔迹。
“至此者,迷途知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