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很清楚白子玲母女百般嫌弃她,但那话她们这些年说了无数次,她觉得自己早就练就铁一般强硬的心。
为何那些话还是会刺痛她?
温霓不想被贺聿深觉得自己是个麻烦累赘,她重整好心绪,跟着贺聿深走出墓地。
贺聿深转身,掌心向外,抬了抬,示意她过去。
温霓看懂了他的动作。
抑制的情感如泉眼汩汩而流。
她脆弱的情绪崩溃,眼眶中蓄满的泪疯狂往下掉,随着本心跑进他怀中。
泪水沾湿了他西装。
也在无声无息中沾湿了他的心。
这个拥抱短暂,却又不短暂,短暂到可能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拥抱,不短暂是因为贺聿深任由她在他身上抹眼泪,没有不耐没有不悦。
车子一路驶向国贸。
温霓瞅着错误的路段,回老宅的路与现在严重偏离,二哥的司机不可能开错乱,估计二哥有工作。
她乖巧地说:“二哥,您把我放在这附近就行,我可以自己回去。”
贺聿深:“飞回去吗?”
温霓给出方案,“坐地铁。”
贺聿深沉声,“坐什么地铁,你飞回去?”
温霓听出了他的揶揄,那点乖巧的性子全消散,不服输地反驳,“我不知道路啊,二哥,您这么厉害,您给我讲讲从哪条路飞呗?”
贺聿深眉心微动,屈指轻弹了下她脑门,“给你厉害的。”
温霓露出两分胜利姿态,还收着度,不敢太明显,她顺着杆子往上爬,“我二哥这么厉害,我都是跟我二哥学的。”
贺聿深饶有兴致,“你二哥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温霓真心实意地答,“我二哥威震八方、神通广大、卓尔不群。”
贺聿深悠悠勾唇。
这小姑娘的本色那么鲜活,如果有可能,他希望她永远那么鲜活下去。
可是交给谁,他和爷爷才能放心?
他衡量再三,竟没有一个可靠人选。
车子停在柏悦停车场。
温霓分寸有度,“我在这等您。”
贺聿深:“下来。”
温霓笑了下,“好吧好吧。”
两人乘电梯抵达二十楼。
贺聿深掏出一把钥匙,递给温霓。
温霓以为是让她开门,顺其自然地接过来,顺势吐槽,“二哥,您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