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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场绑架案几乎要了贺聿深半条命。
    他在ICU躺了两周。
    温霓每天陪贺爷爷去医院。
    白子玲不敢来,贺初怡来了也没用。
    贺年澜公务缠身,但会抽时间过来。
    温霓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,所以在事发后,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这些年的人和事以及白子玲对待贺聿深的态度,所以更加能感同身受地理解贺聿深内心世界。
    若是发生在她身上,她一定与白子玲割裂母女关系。
    有天,贺老爷子和贺年澜在外面谈事。
    屋内,只有温霓和贺聿深。
    温霓有点不知所措,看了几眼门口。
    贺聿深声音嘶哑,“想出去?”
    温霓急促摆摆手,“没有,我没有。”
    她谨慎地凝望贺聿深,“二哥,我真的没有。”
    屋内冷冷清清,安静得很不对劲。
    温霓挑起话锋,情绪涌在那,她情不自禁地抓住贺聿深正在打点滴的手臂,“二哥,您一定要长命百岁。”
    她的掌心很暖很暖。
    贺聿深反问,声音透着病态与心理的沉重,“为什么?”
    温霓眼里没有往日的纯净,仅有对自己生命的把控与救赎,“我们不能受气。我爸爸妈妈说过我们生下来就是享福的,我们绝对不能受气。”
    她很小声地说:“我和爷爷都站在你这边哦~”
    那是贺聿深清醒后很寻常的一个午后,却是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午后。
    她的话深深扎进心里。
    那天的阳光洒在白色的被褥上,温霓坐在光的正中央,她没有笑,严瑾端庄,每一句话说得极具力量感,仿佛受伤的是她。
    温霓后来从爷爷那里知道贺聿深时常困在绑架案中,已经去看心理医生。
    来年第二个月,在老宅,贺爷爷与朋友外出,温霓碰上贺聿深。
    她说:“二哥。”
    贺初怡刚好到门口,经过几次教训,她现在特别怕二哥,怯生生地喊,“二哥。”
    贺聿深淡然掠过温霓摆在桌上的设计图,条框清晰,线条凛冽,“喜欢?”
    温霓很肯定,“我想当设计师。”
    贺聿深:“不错。”
    贺初怡凑上前,哇哇两声,“温霓,我怎么不知道你会设计裙子?好漂亮啊,你有点厉害。”
    温霓收走设计稿,她不喜欢贺初怡,特别厌蠢,“你天天只知道美美美哭哭哭,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。”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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