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岁前,先生还会绞尽脑汁,像每一个渴望父母爱的孩子一般,想法设法地亲近父母。”
齐管家说到这,呼吸略沉,他的目光跌在书房,他知道先生在用自己的方式道别,“七岁那年,他在学校被欺负,其实那些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,但那次他没有还手,他被打了,傻乎乎地顶着一身的伤去找白子玲,希望她能转过头看一看自己。”
“可……可白子玲竟然把先生说教了一顿,说他不懂事说他愚蠢说他只会给她带来麻烦。”齐管家一想到当年的场景,心像是被割开一个口子,他至今无法感同身受,一个母亲为何不爱自己的孩子,“白子玲当时转过身,温柔地哄着小小的贺初怡,先生就固执地站在原地,固执地窥探不属于他的爱。”
要是这件事到这里,或许还能为白子玲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毕竟,贺初怡太小了,需要更多的爱。
贺年澜下楼,声音洪亮,问什么时候吃饭。
白子玲却能腾出一只手,握住大儿子的手,带他往餐桌走。
贺聿深一个人驻足在原地,站在偌大房子玄关处,犹如一个外人,里里外外的外人。
“还好有老爷子。”
齐管家抹了把泪,“老爷子第二天去学校为先生讨还公道。”
七岁的贺聿深问了老爷子一个问题,“爷爷,您会觉得我很讨厌吗?”
贺老爷子蹲下来,视线与贺聿深齐平,“阿深,为什么会这么问?”
贺聿深倔强地说:“爷爷,请您回答。”
贺老爷子的手放在贺聿深肩膀上,无声拍了拍,“爷爷从不觉得阿深讨厌。下次,阿深如果再碰到这样的人,一定要亲手打回去,只要打不死,爷爷都能为你兜下。”
贺聿深性子从小就沉,沉默寡言,他追问:“为什么?”
贺老爷子牵起贺聿深的手,也是在这一刻,决定亲自抚养贺聿深,“他们打你,是他们的错。与你懂不懂事无关,你的懂事不由这件事下定论,你的懂事也不应该由不珍惜你的人断定。”
他走得很慢,一字一句深入贺聿深破财残碎的心,“阿深,我们不需要取悦任何人,你就是你。有些时候,我们也可以强大到不需要那些东西。”
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