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霓抓着贺聿深的手,她甚至分不清是自己的手在颤还是贺聿深的手在颤。
“我们赶快过去。”
“嗯。”
黑色迈巴赫奔驰在浓稠的夜色下,车速快于柏油路上正在行驶车辆的平均速度。
贺聿深握紧温霓的手,她的手很冰很凉,没有任何温度,“刚刚想对我说什么?”
温霓现在没有心情说孩子的事,她满脸忧愁,“晚上爷爷还好好的,怎么会这样?”
“是不是我打扰他休息了?”
贺聿深宽解温霓,他的情绪全压制着,“霓儿,这一天迟早要来,对爷爷而言,何尝不是解脱。”
温霓心绪飘动,张开臂膀,抱紧贺聿深。
那些无法用文字表达的情感全汇在这个拥抱中。
两人先到老宅,贺年澜和容熙后到的。
老爷子处于昏迷状态。
管家手足无措地跑过来,“老爷子昏迷前像是提前预料到会昏迷,总是念叨着要见你们。”
温霓五内如焚,“什么时候能醒?”
管家的脸色瞬间垮掉,眼里含着泪,“不好说。”
也有可能醒不来过。
厅内一片荒凉,凛冽的穿堂风卷起地上昏黄腐败的落叶,吹得哗哗作响,这股风形成一个漩涡,周遭的物体全被卷进去。
等待总是磨人心智,折磨身心。
时间无声流逝,贺老爷子没有苏醒的痕迹。
温霓坐不住,她望着贺聿深颀长的身影,心如刀割。
她慢慢起身,走出安静低潮的客厅。
寒风递来刺鼻的烟味。
灰白缭绕的烟雾几乎将贺聿深笼罩,他的身影在寒风中在大自然中显得那么渺小孤寂。
他是老爷子一手带大的,爷孙俩虽常常斗嘴,却总牵挂着对方。
贺聿深无论多忙,只要人在京北,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回来看望老爷子。
就连温霓和他的婚约也和老爷子脱不了关系。
温霓的掌心轻轻握住贺聿深垂落在冷风中的指腹,烟味随风涌入鼻息,强烈的气味让温霓不由得咳嗽两声。
贺聿深当即掐灭烟头,冷肃的神情稍霁,“外面冷,回屋里。”
“我不冷。”温霓抱住他的手臂,“我想出来站一会。”
朔风混着冬日的寒冷吹起温霓的长发,发尾微微拂动,落在贺聿深肩膀。
他脱下大衣,披在温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