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霓对上他冷耀的眼睛,面上八分不动,“我有什么要躲的?”
空气中僵持着浓浓的博弈。
温霓拍拍他的手,笑了笑,“放开我。”
贺聿深穷追不舍,踟蹰的话语在温霓的放开之后彻底落败。
他的声线透着闷意,“生气就告诉我,我哄你。”
温霓的手臂重重地颤了下。
生气吗?
答案毋庸置疑。
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弱势,过分注重生活细节,过分重感情。她也知道,分道扬镳的那天,她不会落得轻松,大概率要很久一段时间才能回归平静。
温霓敛下不断涌起的复杂情绪,冷静地迎上他,“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
贺聿深冷锐的双瞳眯出寒光。
温霓内心的确畏惧,她舍弃害怕,违心地回答:“但我相信你的为人。”
贺聿深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气。
笑不出来,堵塞不通的气也无法宣泄。
他清楚地意识到温霓不在乎他。
爱一个人怎么可能不为此产生醋意和怒意,怎么可能任由别的女人抢走自己的东西。
不爱才会容忍,才会心宽,才会无所谓。
贺聿深胸腔嗤出一声冷笑,缓慢放开掌心里的腕骨。
温霓下意识去看得到自由的手腕,这就好像被剪断的风筝线,明明自由了,可心底莫名一空,好似丢了很重要的东西。
她慢一拍地转过身,走进浴室。
直到关门声袭来,贺聿深仍然站在门口,他的手心全是温霓的温度,身上尽是她的气息。
她在他身边,却犹如相隔千里。
十分钟后。
贺聿深已查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【细查。】
这件事没表面这么简单,刘米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走温霓手中的餐盒,她的背后一定有人,且利益相通。
杨燃回忆:【贺总,现在想来,当时市场部经理的电话来的很蹊跷,而且,市场部几乎都是刘秘书负责的。】
贺聿深:【查刘米接触过的所有人。】
杨燃主动认错,【贺总,今天是我的疏忽。】
贺聿深眉头聚拢,【你的账明天当面算。】
温霓墨迹了一会,完全调整好思绪才打开门。
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冷然的模样。
他站在落地窗边,沉沉地遥望漆黑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