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管家应声,“那个,太太,先生他……他……他让我拿回去。”
贺聿深眉心涩涩跳了两下。
温霓的目光不受控地从他看不到的手背掠过,直到对上他的眼睛,她心底仍然压着一口气,“输吗?”
“还不快拿来。”贺聿深的声音不自觉放低,“听太太的。”
齐管家迅速送来输液架,看了看面带愠色的太太,不管不顾,一股脑地说:“太太,您可管管先生吧,伤口撕裂几次了,再这样下去,伤到根本,可怎么办?”
“您不在,他谁的话都不听。”
温霓忽略贺聿深灼热的视线。
“退烧了吗?”
贺聿深低声,“退了。”
温霓语气清冷,“问你了吗?”
齐管家摇头,特别小声回,“低烧。”
堵了几天的浊气浑然间冲进表面,有他没解释的缘故,有他伤口撕裂隐瞒的怒,有他将她排在外的生疏。
种种积压在一起。
温霓撇开交织的视线,很不想理会他。
贺聿深身型一顿,眼尾微沉,后腰的痛与低烧的难耐同时侵蚀感官。
他转身,叫住温霓,“你不管我了吗?”
温霓冷硬的心在这一刻凿开一个口子,瞬间分裂成两个不同阵营。
她后悔自己冲动下回了霓云居。
可耽搁问题不解决,对双方都不利。
爷爷身体本就不好,有心人再传进他耳朵,事态的发展会超出想象。
温霓踩在阶梯上的脚微微而颤,眸色带着赌气的冷淡,“我怎么敢管你。”
她把贺聿深那天在车上说的话还给他,“我没有胆量管你。”
齐管家放下输液架,迅速退离。
贺聿深的眸光一定不定地黏着她,疾步走上前,握住她的手腕。
温霓用力一甩。
贺聿深后退半步,倒抽一口凉气。
温霓吓得赶紧面向他,下意识伸手,“碰到了?”
贺聿深再次遏制住她的手腕,轻轻一拉,掌心覆在她背脊,严丝合缝地拥住日思夜想的人。
温霓眼角倏地泛红,眉间蹙起,双颊鼓着。
她不敢再推他,怕碰到伤口。
贺聿深下颌埋在她颈窝,轻嗅她身上的果香,贪恋着这个熟悉的气味。
时间好像无声静止。
窗外的风猎猎作响,天气预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