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意却在拥抱中渐渐滋生。
温霓抬手抹掉盈盈泪光,调整没控制住的情绪,“放开,我喘不上气了。”
贺聿深松了些力道,“我们聊聊?”
温霓点点头,“嗯。”
贺聿深不肯放开她的手,牵着走到沙发。
他揽着温霓坐下。
温霓眉角触起,站起来。
贺聿深仰头,目光炯炯,“去哪?”
温霓避开他灼热的眼眸,闷声,“看贺先生的伤口是否溃烂,要不要奖励医院一日游。”
贺聿深将后背完全袒露给温霓,解开衬衫纽扣,方便她看。
温霓撩起衬衫下摆,纱布上洇着干透的血痕,想必结痂的伤口因大幅度动作和不注意而崩裂,加上没及时就诊,导致复发感染。
她的声音慌乱,“是打周持愠那天裂开的吗?”
贺聿深面上的柔光淡漠,“嗯。”
温霓唇瓣抿起,睫毛颤着,眼里全是藏不住的不安与忧心。
脱口而出的话又生生压着。
她与贺聿深的婚姻在爷爷离世后就走到尽头了,她现在要比之前更加坚定自己的立场,不能为之动摇,不要管那么多,不该担心的也少担心。
温霓缓缓放下卷起的衬衫,光滑昂贵的衬衫布料顷刻间从指尖溜走。
好像在证明什么。
贺聿深没听到温霓的声音,喉结滚了滚,“霓儿。”
温霓拾起垂落的针头,走到他面前,“我的手挺稳的,可以帮你。”
贺聿深未动。
温霓不想自作多情,同时,也琢磨不透他的想法,她放下针头,“我喊齐管家,让他打电话叫医生来。”
贺聿深捡起被温霓扔下的针头,交到她手中,“你来。”
他掌心的温度灼烧着她的肌肤。
温霓情不自禁地搓了搓指腹,“嗯。”
她托起贺聿深手背,上方青色血管清晰可见。
温霓拿起桌上的消毒棉签,棉签擦过贺聿深手背上的皮肤,旁边的血管倏然全部隆起。
她着急地看贺聿深,“怎么回事?”
贺聿深紧盯她惴惴不安的神色,“生理性反应。”
温霓轻哼了声,不再看他。
针尖稍微抬高,对准血管,稳稳一下刺入皮肤,顺着血管慢慢推进。
温霓用胶布固定住针头。
针头扎进血肉的那一下,贺聿深的心因温霓而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