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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不可能喜欢的。”
    周持愠视线发虚,酒意上头,侵蚀了情感。
    他可怕地醒悟。
    原来,他不曾了解过温霓。
    他只知那时的温霓怕池明祯打骂,怕温瑜挑拨欺负,所以他陪着她,哄着她,却从未教她站起来反抗,手刃欺辱她的人,更没教她如何在温家生存下去。
    他招摇的陪伴无形中加剧了矛盾的诞生,更在告诉温霓,眼前除了继续忍,别无他法。而池明祯总和周家二房三房打牌,很多消息不胫而走,才造就了那般局面。
    周持愠不得不承认这把利刃是他亲手插进温霓心脏的。
    一个人克服恐惧,喜欢上曾经避而远之的事物需要多大的力量?
    大概经历过生死,命悬一线后,发现没什么可留恋的,才会改变原有,走向另一条路吧。
    周持愠不敢想,那些年,她是如何一个人度过的。
    这些天,朋友告诉他,他离开后,所有人都在指责温霓不要脸,招蜂引蝶,云心水性,小小年纪学着勾引男人,说她想借助温家势力嫁进豪门。
    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给温霓安上莫须有的罪名,扣上女子最为致命的不清白名声。
    朋友还说,许多推不掉的宴会上,那些千金大小姐、豪太太们总是辱骂嘲讽非议温霓,字字诛心。她反抗过无数次,没有转圜的余地,最后便一个人躲在暗处,失去了与之抗衡的力气。
    周持愠知道,池明祯故意带她过去的,他也明了,和温瑜脱不了干系。
    但直接给温霓造成伤害的——是他。
    案前酒瓶摇摇晃晃,满了又空。
    周持愠不清楚温霓当时怀揣着什么心态嫁给贺聿深的。
    他记得刚接触温霓时,她特别抵触排斥别人的靠近,整个内心完全封锁隔断,不容许他人走近一步。
    周持愠花了很长时间才卸下她的防备,能与她肩并肩坐着说话。
    从遇见温霓,到正常交流,花了半年时光。
    接连几杯酒入喉,辛辣感蹿在嗓子口。
    一杯接着一杯,又急又猛,带着无法宣泄的颓靡。
    周持愠心底滚起燃烧的心疼,他那般伤过温霓,那么敏感的她更不会轻易敞开心扉接受他人或好或利用的爱意。
    他宁愿温霓去接受别人的爱,也不要她再次缩进躯壳中,用理智用牢笼麻痹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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