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聿深周身戾气几乎要将空气点燃。
他一把抡起周持愠,直接把人拽到自己跟前。
周持愠被提的脚尖偏离地面,双眸闪烁,但温霓在,必须守住脸面,“贺总,打人是违法的,您这样的成功人士难道也要和那些乌合之众混为一谈吗?”
贺聿深攥紧的拳头,蓄力,带着滔天怒火,砸向周持愠。
沉闷的重击声响起。
连续几拳仿佛砸进温霓心中。
温霓不在乎周持愠如何。
她怕贺聿深生气,更怕贺聿深生她的气。
周持愠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,嘴角撕裂,腥甜的鲜血立刻涌出来,顺着下颌低落。
贺聿深步步逼近,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人,他悠悠抬脚,力道沉猛地踹在周持愠肩背处,直接将头朝地的人踹翻。
“打得就是你。”
贺聿深俯身从草地上捡起周持愠掉落的手机,扔在他手旁,“报,老子看着你报警。”
周持愠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吃了几年洋菜,连根都忘了。”贺聿深眼神阴鸷冰冷,“不会用成语,装什么蒜。”
仅仅一脚,彻底碾碎了周持愠最后的挣扎。
“还青梅竹马。”
这四个字出口时,贺聿深眉心隐隐跳了下,他眼底生出浓深的嫉妒。
若是当年温霓被接回贺家,会不会和他才算青梅竹马。
她就不用再遭那些罪,受那些苦了。
那些年的时光随冷风吹散。
没有就是没有。
周持愠不信温霓心里真的一点没有他,他深深地看向站在贺聿深身后的温霓,“霓儿,我疼。”
贺聿深截住温霓看向绿茶的目光,他的视线落在温霓迈开的脚步。
不可能一点没有波动吧。
毕竟,这是她曾经暗恋过的男人。
贺聿深喉头闷着酸涩,沉声逼问,“你心疼他?”
温霓的心不会动摇,更不可能为他动摇,“我为什么要心疼他?”
周持愠痴痴地说:“我们青梅竹马。”
贺聿深心底燃烧起一片火焰,熊熊烈火烧灭了与生俱来的镇定,“她喜欢极限运动,你这个青梅竹马知道吗?”
周持愠眼底翻涌出质疑,胸口震颤,“霓儿,他骗我的,对不对?”
“你从前恐高,最怕这些极限运动。”周持愠撑着起身,眼中的情感碎裂,“你连坐索道都不敢睁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