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聿深吻过她的后颈,“保镖不走,他们会保护你的安全。”
温霓眼眶发酸,不想再多说,佯装困倦的样子,“我有点困了。”
凌晨一点。
怀中的姑娘转过来,长睫垂落,褪去了白天的焦灼,青丝软贴脸颊,眉眼柔和恬静,安安静静枕着他的手臂。
贺聿深轻轻碰了下她的鼻尖,“睡着了?”
“别……吵!”
贺聿深抱着温霓,躺了二十多分钟。
一点三十左右。
他动作轻缓地离开房间。
房门关上的那刻。
温霓睁开双眸。
黑夜中什么也看不见,连门外的脚步声都听不到,仅有提起的心恍然落下,反反复复地搅动。
温霓仔细聆听楼下的动静,等到关门声再次响起,她快速下床,光脚跑到窗边。
庭院的灯揉开一片暖黄光晕,落在他肩头,半明半暗。视野内贺聿深的背影挺括,身姿沉稳,迈步融进夜色里。
赵政洲打开车门。
温霓的心不禁一紧。
贺聿深的脚步顿在车旁。
赵政洲注意到他发沉的面色,调侃,“不舍得嫂子?”
贺聿深胸腔泛出一股酸涩,这与他从前出差前的心境截然不同。他担心车祸会影响温霓的睡眠,又怕她会做噩梦,惊醒了,可怎么办?
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于二楼那扇窗。
庭院的灯线刚好打在玻璃窗上,窗帘遮挡了所有可见度,漆黑一片。
在贺聿深转回来时。
薄薄的窗帘倏然轻轻晃动。
他眉宇间凝起沉郁的情感,又酸又沉,视线沉晦地锁向立刻不动的窗帘。
心狠狠一揪。
酸胀的疼意再也压不住。
贺聿深疾步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