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聿深需要换件衬衫,清理掉手臂和后背上沾染的血渍。
温霓回房间,准备温水和毛巾。
贺聿深紧随其后,进入卧房,他深深凝望忙碌的小姑娘,心间悄然破开一个口子。
温霓指着座椅。
贺聿深配合地坐下。
温霓面无表情地解开他衬衫的纽扣,她全程没有看贺聿深,因为唯有这样,她才能心无旁骛。
贺聿深看她好几次,她都是从容自若。
温热的水滑过肌肤,带来无尽暖意。
贺聿深:【具体的等我回去再说。】
他烦躁地将手机调成静音,扔到一旁。
温霓余光留意着他的动作,待他抬眸,她向后走了两步,擦拭后背上的血渍。
他后颈,肩胛和背脊有多处刮痕,血珠早已凝结,不规则地覆盖在皮肤表层。
温霓握着毛巾的手颤了颤,眼前的视线猝然变得模糊。
贺聿深欲回眸。
温霓急声,“不准动。”
“好。”贺聿深按按发疼的太阳穴,“我不动。”
温霓放慢动作,忍下想要叮嘱的话语。他下飞机会直接去医院,真有什么事,能第一时间处理,用不着她多说。
擦干净。
温霓帮他穿上衬衫。
贺聿深睨着始终不看他的温霓。
等最后一颗扣子扣实,温霓向后退了半步,抬头,“好了,你怎么去机场?”
“赵政洲送我过去。”
温霓转身向外走,“那赶快下去吧,别让他等久了。”
贺聿深扣住温霓手腕,托着她的腰线,把人锁在怀中。
温霓呼吸渐沉,双手抵在他胸膛,想推他,又不敢用力,“做什么?”
贺聿深俯身,轻柔的吻落于她眉心,“等你睡着,我再走。”
温霓心里七上八下,像揉乱的线团,闷闷的,“没必要吧?”
他的嗓音沉定,“有必要。”
温霓不愿和他争执。
他做的决定,她又改变不了。
温霓松口,“行。”
两人侧躺在床上。
温霓背对着贺聿深。
他的掌心紧揽住温霓的腰,“怕吗?”
温霓闭上眼,眼前不受控地浮现车祸现场凌乱的残骸,混乱的车辆,贺聿深流下的血和他身上的伤。
后怕压着心疼,慌得没底。
温霓指尖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