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字一顿地回答。
“你看看里面那些人,你真当自己是神仙下凡?”
“那个姓柳的拖油瓶就算了,他的脑子确实有点本事,但现在里面十几个半死不活的干瘪身板能干什么?”
少年指着摇晃的残破庙门。
“我去城西洗带屎的被褥,还得防着那帮人市的地痞抢食,转头你就在这大发善心给他们施粥?”
“你想当活菩萨,别拿我跟在你后面给你擦屁股!”
老道士的面皮涨得赤红。
“那是活生生的人命!”
他抬起手,指尖哆嗦着对准朔离的鼻尖。
“如果老道我当年没有路过乱葬岗,你现在早就成了一具死肉,你懂不懂什么叫报果因还!”
“我凭什么去管别人的因果?”
朔离将对方伸出来的手指拍开。
“你当年把我捡回来,我都把你当亲爹供着了,你要是安安分分,我自然能搞到肉给你吃。”
“但你现在带着一帮吃闲饭的废物来拖累我,我凭什么要咽下这口气?”
老道士放下手,眼神从先前的愤怒转为深切的疲惫与失望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他低声开口。
“你以前只是牙尖嘴利,只是抱怨饿肚子。”
“可现在——你心里只有抢,只有算算你能从别人身上扒下几块铜板。”
“知玄那孩子本来也不该沾惹这些,你看你这大半年来都教了他些什么恶毒的手段!”
“那是生存的本事。”
朔离冷着脸打断他。
“不然我们早就一起在前几个月的寒风里化成灰了。”
老道士闭上眼,摇了摇头。
“老道我以为,教你念诗,告诉你仙人的事,能让你心里留住点干净的指望。”
“可是老道我错了,你眼睛早就被这烂透了的世道糊住了。”
“你若是觉得老道我拖累了你,明天一早,你拿走我破罐子里的那些铜钱——”
“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?”
朔离突然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你对我和破庙里的废物到底打着什么算盘,我早弄得明明白白。”
她向前迈出半步,逼得老道士后背撞上冰冷的石狮子。
“老东西,你真当自己有那么高尚?”
“从小到大,你成天在我耳朵边念叨那些诗词,念叨那些高